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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猗筠站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她睁开眼睛，对面墙角有个人站起来又蹲下去。
姜猗筠不禁向那边看了一眼，目光便凝住了。
闻琴见她愣怔，又叫了一声：“姜姑娘。”
姜猗筠回过神，“不用，我还不想回去。”
她左右环顾，“我觉得口渴得厉害，要喝茶才行。”
闻琴把她扶到旁边的茶水摊，店家给姜猗筠倒了一碗茶。
姜猗筠捧着茶碗，口口地喝着，目光不时望向对面。
对面的墙角蹲着几个乞丐，都是妇孺。
其中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子突然抬起手，往一个方向指了一下。
姜猗筠把茶汤喝完，放下碗，起身的时候顺势往那个方向看去。
那个方向有沈记布庄。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闻琴扬起手：“主子，姜姑娘在这里。”
宋颐安拉住缰绳，从马上一跃而下，冲到姜猗筠面前，紧张地打量她：“阿姊，你哪里难受，是不是中了暑气？”
姜猗筠不敢再看向沈记布庄的方向，也不敢再看着对面。
她低垂眼眸，径直问道：“陶师叔他们还活着吗，是不是被你杀了？”
宋颐安紧张的神情一僵，声音变得艰涩：“阿筠，在你心中，我就是这般毫无人性吗？”
姜猗筠冷漠道：“你只需告诉我他们是否活着，其他话不用了。”
宋颐安静默地看着她，“活着。”
“那让他们来给我祖父上炷香。”姜猗筠完，向驶来的马车走去。
她上马车的时候，余光往对面扫了一眼。
那几个乞丐被宋颐安带过来的士兵吓住了，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姜猗筠收回目光，弯腰进了马车。
次日下午，陶简到了白将军的府邸，宋颐安就跟在身后。
宋颐安今日穿了一身素服，眼睛红红的，似乎是刚哭过。
陶简也是两眼通红，他上了香，向姜祭酒的牌位磕了三个头，含泪道：“先生，我们拼死也会给您报仇的。”
“皇太孙，你还在继续哄骗陶师叔吗？”姜猗筠冷冷地问道。
陶简的哽咽戛然而止，错愕地望着他们。
宋颐安眸色幽深，“阿姊，你连日为祖父守灵，身子熬坏了，你要顾着身子。”
“江师叔他们还没回来给祖父上香呢。”
后面这句话，他放慢了语调。
姜猗筠嗤笑：“皇太孙，你真不愧是宫里长大的人，掣肘的手段你用得炉火纯青！”
“我被你劫到西南，祖父在洛城，我们两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你把几个师叔带到西南，让你的人去照顾他们的家人，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如今你只让陶师叔回来，不让江师叔他们回来，你是算准了我会顾忌几位师叔，不敢把实情都出来。”
陶简从地上爬起来，茫然地看着他们：“什么实情？”
宋颐安上前一步，抓住姜猗筠的手，“阿筠这几日太累了，昨日又在日头下走了大半日，中了暑气，神志不清了。”
陶简突然厉声道：“皇太孙，请您放开阿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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