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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一家装潢考究的西餐厅内。
下午三点，店里没什么客人，钢琴曲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靠窗的卡座里，林阳和秦黎相对而坐。
桌上摆着两杯冒着热气的美式咖啡。
“林总。”
秦黎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她拿起小银勺，轻轻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
“你那么年轻，手腕又这么老辣，总不至于目标只满足于一个小小海城吧。”
秦黎放下勺子，目光锐利地看向林阳。
“虽然森网现在发展得很健康，线上线下都打赢了鸿图。”
“但……”秦黎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
“你应该明白，你们的模式很容易被复制。”
“网页端商城、线下驿站、同城配送、售后体验。”
“这些东西，没有技术壁垒，拼的全是资金和执行力。”
秦黎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森网如果不尽快走出海城，抢占全国市场。”
“未来等燕京或者魔都的其他电商平台拿到巨额融资，开始全国扩张。”
“你们局限在海城这一隅之地，只有被吞掉的份。”
秦黎点出了森网当下的危局。
这也正是她今天必须坐在这里的原因。
“林总你可能还不知道。”
“现在燕京的投资圈，已经有大半的风投机构注意到了海城，注意到了森网。”
秦黎看着林阳的眼睛，试图捕捉他的情绪变化。
“当然，也注意到了鸿图。”
“相比于投资森网，其实，大家更愿意押注鸿图。”
“毕竟，鸿图现在更困难。”
这话，不需要秦黎再往下点透。
资本是嗜血的。
鸿图现在资金链断裂，线下基本盘被森网打得千疮百孔，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风投在这个时候介入鸿图。
不仅能以极低的价格拿到大量的股份。
还能借机全面接管鸿图的管理层，将其彻底改造成资本赚钱的工具。
“哦？”
林阳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眉头微微一挑。
“那你们鹿鸣怎么不押注鸿图？”
林阳放下杯子，语气平淡。
“林总，我们投资虽然看重项目，但更看重人。”
秦黎靠回椅背上，毫不掩饰自己对林阳的欣赏。
“我们鹿鸣秉承的理念，一直是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我们关注了森网整整两个月。”
秦黎坦诚道。
“说实话，森网这套电商结合线下的模式，其实并不出奇。”
“真正让这套模式活下来。”
“每次在危机中转危为安，并不断注入活力的……”
秦黎伸出手指，点了点桌面。
“一直都是林总你。”
“你的决策和眼光，才是森网最核心的资产。”
秦黎给出了她的承诺。
“如果林总接受我们的注资。”
“我们鹿鸣保证，绝不插手森网的日常决策。”
“您永远是森网的掌舵人。我们只做财务投资。”
说到这里，秦黎心里也暗自感慨。
其实她原本的计划，是等森网在和鸿图的消耗战中出现资金危机时。
再雪中送炭，顺便压一压估值。
然而，她等了两个月。
林阳硬是靠着各种令人眼花缭乱的商业手段，硬生生把鸿图按在地上摩擦。
一分钱外债没借，就把盘子做活了。
如今森网在海城奠定胜局。
她不能再等了。
随着森网的名气传到燕京，其它嗅觉灵敏的投资公司已经在行动。
她不能白白把这个优质标的让给别人。
所以她昨天直接把五千万的意向书递了过去。
但她万万没想到的是。
面对五千万现金，林阳竟然毫不犹豫地回绝了。
这才有了她今天亲自开车来堵宿舍门的一幕。
秦黎看着林阳，等待着他的回答。
然而。
“抱歉，秦总。”
林阳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没有半点波澜。
“您可能要失望了，我们森网不接受投资。”
秦黎闻言，握着咖啡杯的手一顿。
她没想到经过她对森网的危机描述。
林阳竟然还不愿意松口。
“林总，您是觉得我们诚意不够？”
秦黎咬了咬牙，以为林阳是在拉扯估值。
“我的权限，第一期最多只能再给森网加一千万。”
“更多的投资款，需要森网第一期投资收益的财报反馈。”
“鹿鸣总部才能追加。”
秦黎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底线。
“您要是觉得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多了，我们可以再商量。”
“百分之二十五，六千万投资款。”
秦黎直视着林阳，语气加重。
“林总，我们鹿鸣很有诚意。”
“这个条件您可以放心地去跟燕京其它任何一家投资公司对比。”
“我们绝对是顶格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