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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颖果然是被放假了,三天,意思意思避避风头。
零班那个不当人子的弔毛鑑於他第二天主动走进政教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行为,也就只是象徵性的通报批评了一下,低调处理,连经典的间操检討都没上,白白辜负一眾看出殯不嫌殯大的三驴子们的期待。
枯燥无味的高三生活啊,有的没的都想整点攒劲的尝尝咸淡。
下午,都快搁山上吅晕碳了的卫衡卫蕤被实在看不下去的江南亲友勒令立刻马上滚回家,於是来到学校找陆敕,很是郑重的请他去老登家吃饭,老登公然支持逃课的那种。
谁没吃过饭似的...
但逃课不一样,这饭香,得去。
然后,陆敕再到家都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以后的事了,竺梳嵐和竺绘箐居然在山上美滋滋的跟薄采言薄春雨玩牌,还贴了一脸纸条。
陆敕端起一杯水:“你们怎么上来了,明天不是有课吗”
“我们都好几天没上来了!”竺梳嵐嘟著嘴,满脸纸条一说话就抖个不停:“你都不想我们!星期天干嘛又不在家”
“有点事...”陆敕敷衍的骗小孩:“八爷送你们上来的”
竺绘箐点头,被壁炉烘得粉扑扑的小脸上一张纸条都没:“八爷要去棚子那边摘菜,就把我们还有买的东西一起带上来了。”
竺梳嵐很快忘了生气,开始炫耀自己的新手机:“好看吧!”
“你又喝酒了”薄采言光洁的鼻翼翕动,整张脸上也就只能看到一只眼睛和一只鼻子:“你真是高中生吗”
“持证上岗,在卫老师家喝了两杯,那俩明天要回去,一起吃个饭。”
“我们都快要杀青了...”薄采言嗯一声,语气幽幽:“你都还没来探过班呢...”
“这不是天天都见吗”
“那能一样吗”
“明天拍什么”
“明天你有空对了,沈导问八爷对接戏有没有想法呢,说他朋友有部剧角色特別適合八爷!”薄采言笑盈盈的说:“別看沈导喜欢拍综艺,他的眼光和资源圈內公认的好哦,有口皆碑!”
陆敕瞠目结舌:“不是,这个东西这么隨意的吗”
“你別忘了八爷的形象啊!”薄采言比划了个特別夸张的维度:“形象特邀其实很常见啦,圈子里哪里去找八爷这样身高两米八九十岁还一身腱子肉的”
“演土匪啊”
“你这人!就不能是个迟暮的老將军之类的八爷的眼神就很厉害,多沧桑多深邃,最好的戏不用演!还有点那种就像是...”薄春雨斟酌著语言:“嗯...那种...受过情伤的忧鬱”
薄采言歪了歪头:“宿命感”
薄春雨:“对!对对对!就是宿命感!”
“所以你其实是想说没死过几个老婆来不了那种眼神吧”
“啊这...我没...不会真...嗯...”
“没,八爷打了一辈子光棍儿,不过雀食是个挺悲伤的故事。”
有道是商鞅知马力比干见人心,面对如此地狱的笑话和狰狞的笑点,向来以抽象视频为精神食粮的薄采言那是一个没忍住,鹅鹅鹅前仰后合:“对不起...啊...咳咳...”
第二天一大早,熹微的日光蒸腾著厚重的积雪,山脉之间氤氳著又像雾又像光晕的丁达尔效应。
陆敕一脸呆滯,杵在那:“一个两个的,热水汤子而已,到底有啥好的”
这么多天拢共作为npc配合了一次拍摄工作,结果第一次探班就又赶上了五朵金花拍摄温泉礼宴的镜头,陆敕觉得薄采言这娘们高低有点啥说法。
好好好,给哥们挖坑是吧,以为哥们会尷尬是吧,桀桀桀,区区不豺,陆某將实名批判!
有一说一,节目组在这个小温泉上面是出了大力的,几乎是不计代价的那种,昔日三个跟滋水枪似的小泉眼拢共塑造了顶多十几平米的一个小水洼,又化作涓涓细流轻描淡写的消失在山间,连个响儿都听不著,现在的则是大珠小珠落玉盘,那是倚山麓连箐沟,亭台又楼阁飞溪又瀑布,鹅卵石铺地青花岩作池...
e...
陆敕一度感觉自己又出人又出力又出地拿的那点儿死工资甚至都未必够搞这么一个玩意。
懂了。
这约莫是个华丽收网...尾...的意思。
“对啊,今天就这一组镜头...”薄采言裹著巨大的没有商標的羽绒服:“最多两天左右,可能还会补拍一些,然后节目组就要走了,怎么样,义不义气,姐姐给你安排的福利局可还行”
对著后面四只同款打扮少长咸集的笑嘻嘻,陆敕老脸一红,捏著鼻子认了:“你们这个组不是主打蹭饭么,饭呢”
“八爷每天都有给我们提供拍摄素材呀!”
“蛤”
合著最重要的部分原来是被八爷那种按劳分配的性子给省略掉了,毕竟做一顿山野便饭相比於满山跑的体力劳动来说实在不值一提,工作量约等於无。
“所以...”
“所以,所以今天你总不能白来口牙,看看这美轮美奐精致私密的温泉小山庄,看看你面前的美女姐姐们,庆功宴可不能只是噱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