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战无双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沉默了片刻,“所以审判庭追杀大夏,不只是因为我们打穿了神庭”
“不只是。”星羽低头,“大夏境內的灵气復甦,百万远征军的修为暴涨,以及林凡本人……”他停了一下,“每一件事,单独拿出来看,都是一个重大的异常信號。叠加在一起,对审判庭来说,意味著这片区域正在產生一股能够对抗旧日污染的力量。”
“旧日的本质,是腐朽和寂灭。”
“而这里,是在生长。”
战无双咀嚼了一会儿这几个字,然后突然说:
“你说话挺文的。”
星羽:“……”
“不是嘲讽。”战无双站起身,把玉简揣回甲冑,“我只是习惯了帝君说话的方式。”
星羽想了想,问:
“帝君说话是什么风格”
战无双想了片刻,一脸认真:
“挡路了、腻了、这破东西弄坏了我的冰沙。”
他顿了顿,补充:
“但每次他说这些话,事情就解决了。”
星羽没有说话。
他看向厨房的方向,林凡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正在跟幻音討论草莓冰沙要不要加炼乳。
星羽想起昨天的手摇刨冰机,想起那个摇柄转动时產生的绝对物理风暴,想起“灭界熔炉”那壮观的崩塌景象。
他忽然明白了战无双的意思。
有些力量,不需要宏大的语言来描述,不需要磅礴的气势来烘托。
它就藏在那些最平常的话里。
“我的冰沙化了。”
所以半个宇宙,震了一震。
厨房里,草莓冰沙出锅了。
林凡端著一大盆,走到廊下,朝院子里扬声:
“拿碗来!”
所有人纷纷起身去拿碗。
烛昼那条小小的残魂,从墙根底下悄悄溜出来,抱著昨天用神帝的法器改造成的小碗,快速蠕动过来,然后在距离林凡三步远的地方,放慢了速度,装作不在意地路过。
林凡低头,舀了一勺,直接扣进了那只小碗里。
烛昼僵了一下,端著碗,继续不动声色地往前挪。
走出去五步,它低头,用舌尖舔了一下冰沙边缘。
然后整条小小的身子,以极其细微的幅度,颤了一颤。
很好吃。
草莓冰沙分发下去,云澜端著碗从皇宫赶来,掐著点的,连皇冠都没摘,进门就直奔林凡那边,在他旁边坐下。
林凡舀了一勺递过去。
云澜张口,吃了。
她眼神微微一亮,然后平復下来,语气不紧不慢:
“昨天的高温灾害,帝都这边有一批修为较弱的百姓,经脉有轻微损伤。户部的人在处理,应该三天內能恢復。”
“嗯。”林凡在听,但视线落在自己碗里。
“神罚军昨天调动了三个星系的资源,消耗极大。”云澜继续,“按照赵无涯的判断,短期內不会有大规模进攻,但不排除——”
“这个冰沙,”林凡打断她,“比昨天那锅好吃。”
云澜停下来,看了他一眼。
“昨天那锅被你烫没了。”
“对,所以这锅更好吃。”
云澜沉默了两秒,然后弯了弯嘴角,重新舀了一勺,不再说政务的事了。
旁边,星羽端著碗,在人群外围坐著。
他看著这一幕,想起自己走南闯北这几百万年,见过无数的强者,见过他们如何谋划,如何爭夺,如何在一次次的力量博弈中维繫自己的存在。
他们都活得很用力。
林凡活得很隨意。
但最后的结果是——那些活得很用力的人,大部分都已经消失在了宇宙的某处,而林凡坐在这里,吃著他的草莓冰沙,隨时准备把下一个来找麻烦的人,顺手处理掉。
星羽低头,喝了一口冰沙。
甜的,冰的,带著仙草莓十万年浸润的灵气,入口即化,在舌尖留下一种乾净的回甘。
宇宙里有无数美食,他吃过的奇珍异饈数不胜数。
但没有一样,像这碗冰沙一样,让他觉得——
踏实。
这种踏实感,是因为做这碗冰沙的人,坐在他旁边,隨时能把来犯的一切都拍碎。
星羽把碗里的冰沙吃完,站起来,重新拿起了扫帚。
地还没扫完。
他把剩下半个院子的落叶,一片一片地归拢整齐,收进了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