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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演得挺像那么回事的啊!老子今天就在这等著!我倒要看看,三分钟后,你能把谁给叫来!!”
“要是没人来,老子今天不仅要收了这老房子,还要当场敲断你的两条狗腿!!”
陆风神色自若,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有些温柔地將刘若曦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免得早上的凉风冻著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到三分钟。
“轰隆隆——!!”
突然,一阵极其狂暴、沉闷的发动机轰鸣声,宛如滚滚春雷一般,骤然从村道尽头铺天盖地地席捲而来!
地面开始出现轻微的颤抖,老旧的砖石围墙上有细微的灰尘簌簌落下。
眾人急忙循声望去。
只见清晨那尚未完全散去的薄雾之中,三辆黑色的路虎越野车如同一头头被激怒的钢铁怪兽,以一种近乎疯狂的时速,在狭窄崎嶇的土路上狂飆而来!
车轮在碎石路面上剧烈摩擦,带起足足有两米多高的漫天黄沙与泥尘,將整个村口都笼罩在了一片昏暗之中!
“吱呀——!!”
一阵刺耳到了极致的剎车声瞬间撕裂了清晨的寧静,刺耳的声响震得周围的村民纷纷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三辆越野车以一种近乎漂移的姿態,稳稳地停在了老宅门前的空地上。
车门,在停稳的瞬间嘭嘭嘭地被推开了。
“快!快点下车!別耽误了时间!!”
一声尖锐而带著极度恐慌的吼叫声从第一辆车里传了出来。
紧接著,一个浑身缠满了白色绷带、甚至右臂还掛在脖子上的魁梧男人,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態,从驾驶座上直接“滚”了下来。
是的,不是走,是连滚带爬地从车里摔了出来。
正是黑哥,赵黑子!
昨晚在黑金会所被陆风徒手接子弹、一指废掉所有手下的恐怖场景,已经成了他这辈子最深沉的噩梦。
刚才接到陆风电话的一瞬间,他嚇得险些把尿都泼在裤襠里,哪里还顾得上自己身上断裂的骨头,拼了老命也要在三分钟內赶到!
在黑哥身后,第二辆、第三辆车里,呼啦啦地衝下了二十多个黑衣打手。
这些平日里在清丰县横行霸道、动輒打断別人双腿的恶霸们,此刻一个个头上缠著纱布,身上掛著彩,神色慌张得像是大难临头,跌跌撞撞地跟著黑哥往老宅院门跑去。
陈建一看到打头那个满脸刀疤、气势逼人的魁梧男人,虽然对方身上缠满了绷带,但他依然一眼认了出来!
这確实是清丰县的地下皇帝——黑哥!!
“哎呀!真的是黑哥!!”
陈建心中狂喜,在他看来,这肯定是局里的关係起到了作用,黑哥虽然受了伤,但依然要给他这个房管局科员的面子!
他连忙捂著红肿的脸,屁顛屁顛地迎了上去,摆出一副极其熟稔、高高在上的姿態,甚至主动伸出了双手,諂媚大喊:
“黑哥!您可算来了!我是房管局的陈建啊!就是这个叫陆风的臭小子,他昨晚假冒您的名头……”
然而。
黑哥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或者说,黑哥那双被恐惧填满的眼睛里,根本就没有陈建这个小角色的存在!
在陈建那极其愕然、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黑哥像是见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瘟神一般,粗暴地猛地一挥手,直接將挡在面前的陈建像垃圾一样推倒在泥地里,
隨后带著那二十多个残兵败將,一头撞开了老宅朱漆的大门,直奔站在堂屋门前的陆风跑去。
距离陆风还有五米远。
黑哥双膝一弯,整个人借著惯性,毫无预兆地在地上滑行了两米,
“扑通”一声,膝盖狠狠地砸在坚硬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他没有一丝迟疑,以一种近乎朝圣般的姿態,额头紧紧地贴在冰凉的石板上,浑身如筛糠般剧烈颤抖,发出了极其尖锐、带著哭腔的哀求:
“陆爷!小人赵黑子来迟了!请陆爷责罚!请陆爷饶命啊!!”
在他身后,二十多个满脸横肉、凶名在外的黑衣打手,整整齐齐地跪了一地,
额头死死贴地,齐声吶喊,声音里全是无法掩饰的恐惧:
“请陆爷降罪!求陆爷饶命!!”
这一刻,整片天地,死一般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