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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启明跟著起身。
两人开车到了光伏电站。一期的光伏板在阳光下排列整齐，蓝色方阵铺展开去。陈卫东的储能柜安装在升压站旁边，白色箱体上指示灯在闪烁。
韩启明往西指了一下。
“从一期边界往西延伸，全是戈壁滩。”韩启明说，“地质勘探做过了，地面承载力没问题，不需要额外地基处理。”
李錚沿著韩启明指的方向看过去。平坦的戈壁向西展开，寸草不生的荒地在日照下泛著白光。
“面积够吗”李錚问。
“五十兆瓦需要用地约一千二百亩。”韩启明说，“西边这片戈壁三千亩以上，绰有余。”
“土地性质呢”
“未利用地。”韩启明答得快，“不压基本农田，不涉及林地草。王县长上个月带人初勘的时候就確认过了。”
李錚点了下头。
两个人站在一期和二期的交界处，往西看过去是空旷的戈壁，往东回头能看到一期的光伏方阵和升压站。
“二期建成之后，加上一期和储能。”韩启明的手从东划到西，“总装机八十兆瓦加二十兆瓦时储能。年发电量预估一亿二千万度。”
李錚没说话，把这个数字记在了脑子里。
一亿二千万度。按上网电价算，年收入超过四千万。加上储能的调峰补贴，还能往上加。
“回去吧。”李錚转身往车走。
下午三点，李錚带著方案上了四楼。
宋明辉正在批文件，看到李錚进来，把笔放下了。
李錚把方案放在他桌上。
“韩启明的二期方案。”李錚坐下来，“省电网併网名额已经预留了。”
宋明辉翻开方案，从头往后看。
他得慢，每一页都停几秒。翻到投资估算那页的时候，手指在“三亿二千万”那行字
“凉水县歷史上有过这个量级的投资吗”宋明辉问了一句。
“没有。”李錚说。
宋明辉继续往后翻，看到资金来源那页。
“省建投的贷款，利率多少”
“基准下浮百分之十。”李錚说，“一期的运行数据给了银行信心。”
宋明辉点了下头，翻到社会效益那页。
“建设期五百人。”宋明辉念了一遍。
“本地优先招工。”李錚补了一句。
宋明辉把整份方案从头到尾看完了，合上封面，手掌按在上面。
“风险点在哪”宋明辉看著李錚。
“最大的风险是併网延期。”李錚答得直接，“但陈建华已经確认名额预留了，只要我们这边手续不卡，併网时间锁得住。”
“其他呢”
“设备供应链风险。”李錚说，“国產设备为主，供货周期可控。韩启明选的都是合作过的供应商，靠谱。”
宋明辉的手指在方案封面上按了两下。
“县里需要出什么”
“土地手续和项目备案。”李錚说，“未利用地，手续简单。备案走正常流程，一个月內能批。”
宋明辉把方案翻回封面，拿起笔。
他在封面右上角写了两个字：同意。
然后签上名字，日期。
笔放下来的时候，宋明辉靠在椅背上看著李錚。
“三亿二千万。”宋明辉把这个数字又念了一遍，“加上之前的所有投资，凉水县累计引入多少了”
“加上这笔，六亿多。”李錚说。
宋明辉没再说话，把方案递迴给李錚。
李錚接过来，起身准备走。
门口碰上了韩启明。
韩启明显然一直在楼下等消息，看到李錚手里的方案，目光先落在封面上那个红色签字上。
“批了”韩启明问了一句。
“批了。”李錚把方案递给他，“手续你抓紧走，名额先到先得。”
韩启明接过方案，把封面看了两遍，然后收进文件袋里。
他抬起头看著李錚，嘴角微扬。
“李县长，二期开工的时候，我会带十几家设备供应商一起过来。”
韩启明的语气平稳，但接下来一句话让李錚的脚步顿了一下。
“到时候凉水县的工业用地，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