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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辉把茶杯放下了。
“三个多亿。”他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语气不重，但停了两秒才接话，“韩启明自己出”
“他背后有资本方。”李錚说，“一期运行数据摆在那，年收益一千七百万，回收周期明確。二期的融资方案他上个月就开始跑了。”
“风险呢”宋明辉问。
“储能到位了，併网確定性高。”李錚把笔记本翻开，指著上面一行字，“陈卫东签约的时候韩启明就说过，储能是二期审批的前置条件。现在前置条件落地了。”
宋明辉点了下头。
“方案交上来我看。”宋明辉端起茶杯站了起来，“三个亿的事不能光听你说，得看数字。”
“明天他就来。”李錚说。
宋明辉出了门。
第二天上午，韩启明准时到了李錚办公室。
他手里提著一个黑色文件袋，走进来的时候步子比平时快了半拍。坐下来之后把文件袋拉开，从里面抽出一份装订好的方案，封面印著標题：凉水县光伏发电二期项目可行性方案。
“正式版。”韩启明把方案递过去。
李錚接过来翻开第一页。
项目名称、建设单位、投资估算、建设工期、选址位置、装机容量，一项一项列得清楚。
“说重点。”李錚抬头。
韩启明身子往前探了半寸。
“新增装机五十兆瓦，选址在一期西侧戈壁滩延伸区。”韩启明伸手指著方案第三页的地图，“跟一期紧邻，共用升压站和送出线路，能省一大笔基建成本。”
“投资总额多少”李錚翻到財务页。
“三亿二千万。”韩启明报了精確数字，“设备採购两亿一，土建六千万，送出工程三千万，其他两千万。”
李錚的手指在那行数字上按了一下。三亿二千万。
“资金来源”李錚看著他。
“自有资金百分之三十，银行项目贷款百分之七十。”韩启明答得利索，“一期的运行数据是最好的信用背书，贷款审批已经在走了。”
“银行哪家”
“省建投。”韩启明说，“他们看过一期的財务报表，很积极。”
李錚往后翻了两页，看到建设工期栏。
“十个月。”韩启明主动说了，“设备到货最快三个月，土建和安装並行推进。明年上半年开工，年底併网。”
李錚把方案合上，搁在桌面上。
“併网的事，省电网那边什么態度”李錚问了最关键的问题。
韩启明从文件袋里又抽出一张纸，是一份邮件列印件。
“陈建华处长上周回復的。”韩启明把纸递过来，“带储能的光伏项目，省电网优先排期。明年下半年併网名额已经给我们预留了。”
李錚扫了一眼邮件內容，核心就一句话：凉水县光伏二期项目（配储能系统）已列入明年下半年併网预排期序列。
落款是省电网新能源接入处，陈建华签字。
李錚把邮件放下来。
储能签约两周不到，省电网的绿灯就亮了。这个速度，比韩启明预估的还快。
“我再確认一下。”李錚拿起座机，翻出陈建华的號码拨了过去。
三声，接通。
“陈处长，我是凉水县李錚。”
“李县长，我猜到你会打来。”陈建华那头的声音带著笑意。
“併网预排期的事，確认一下。”李錚开门见山。
“確认。”陈建华答得乾脆，“带储能的项目我们优先安排，这是省里的政策导向。你们凉水县一期运行稳定，储能也签了，二期排进去没有任何问题。”
“名额什么时候锁定”
“你们的立项手续走完，正式报上来，名额就锁。”陈建华说，“我建议儘快。明年下半年的名额不多，先到先得。”
“明白了，谢谢陈处长。”
“不客气。”陈建华顿了一下，补了一句，“李县长，你们凉水县这个光伏加储能的组合，放在全省都算走得早的。好干。”
电话掛了。
韩启明坐在对面，听完了全程对话，嘴角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併网没问题了。”李錚把电话放回座机上，看著韩启明，“立项手续儘快走。”
“材料都准备好了。”韩启明说，“就等县里这边的意见。”
李錚把方案重新拿起来，翻到后面的社会效益分析那页。
“建设期用工你写了多少”李錚已经看到了数字，但还是问了一句。
“五百人。”韩启明说，“土建施工三百人，设备安装调试两百人。工期十个月，本地优先招。”
“建成之后呢”
“运维岗位六十个。”韩启明翻到人员配置表，“巡检员、设备维护、数据监控、安保，加上管理岗。”
李錚在笔记本上记了这两个数。建设期五百人，运维六十人。加上一期现有的运维团队，整个光伏园区建成后稳定就业將近一百人。
“走，看现场。”李錚合上笔记本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