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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想,我现在已经深度参与了他们下一代战斗机的研发,接触到了他们最核心的技术机密。
可以说,我在他们眼里的价值,已经不仅仅是一个来自友好国家的工程师了。
他们既要用我,也要防我,更想控制我。”
陈子瑞眉头紧锁,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似乎在咀嚼儿子话里的深意。
“在这种情况下,我已经引起了他们的高度重视。”
陈天宇继续分析道:“如果我断然拒绝他们伸过来的手,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认为我是一个无法被拉拢、无法被控制的纯粹的华夏人”。
平时关係好的时候,或许相安无事。
可一旦未来两国关係出现任何波动,哪怕只是一丝裂痕,就会有某些投机分子,为了邀功,第一个拿我来开刀。
到那时,我的处境就非常危险了。”
陈子瑞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不敢相信地问:“怎么会
你代表的是北都,是国家派过去搞研究的。
现在华夏和苏联论关係可是正儿八经的盟国,他们敢动你”
“父亲,国与国之间,没有永恆的兄弟,只有永恆的利益。”
陈天宇的话语冷静得近乎残酷。
“正因为如此,我才需要家族的配合。
我希望,家里面能够认认真真地派人去苏联,考察在那里投资航空工业的前景。
我们要把这齣戏做足,做得让他们相信,我们陈家是真的被巨大的商业利益吸引了。
只有让他们觉得我们是可以被利益捆绑的,他们才会对我放鬆警惕。”
陈子瑞沉默了许久,书房里只剩下座钟滴答作响的声音。
他终於长长地嘆了口气,靠回椅背。
他明白了,儿子这是在用一种商业上的缓兵之计,来为自己爭取政治上的安全空间。
“我懂了。”
他点了点头,眼中恢復了商人的精明。
“这不就是唱一出空城计,用一个拖”字诀嘛。
派人去考察,今天谈这个,明天谈那个,反正就是不落地。
等个一年半载,你在那边的项目也完成了,到时候再找个理由,说资金周转不开,或者国际形势有变,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基本是这个思路。”
陈天宇微笑著点头。
“不过,也不完全是。”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呷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道:“这齣戏,既可以真戏假做,也可以假戏真做。
我们去考察,就要真的考察出名堂来。
如果评估下来,真的有风险可控、又能赚钱的项目,投资一下也无妨。
关键只有一点,我们在苏联的投资,必须保持轻资產状態。
比如,我们可以出技术、出方案、出管理,和他们合资建厂。
但厂房、设备这些重资產,必须由苏方提供。
这样一来,就算將来局势有变,我们抽身也快,损失也小。
我们是卖脑子,不是卖身家。”
陈子瑞听著儿子的分析,眼中流露出欣慰与讚赏。
儿子能做到这样,就说明他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技术专家了。
当天晚上,家里老大陈天河回家后,陈子瑞將苏联邀请投资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没想到,陈天河听完,一拍大腿,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好事啊!爸,天宇,这是天大的好事!”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高亢。
“你们是不知道,现在和苏联做生意有多赚钱!
我们的罐头、纺织品运过去,简直是抢手货,有多少他们要多少!
他们那边什么都缺,就是重工业產品多。
我们用轻工业品换他们的工具机、化肥,这中间的利润,比在南洋跟那些英国洋行磨嘴皮子高多了!”
他越说越兴奋,乾脆站起身来回踱步。
“只要我们能维护好和苏联高层的关係,陈家的生意就能再上一个台阶!
在苏联投资航空工业,这简直是把关係送上门啊!
这是用钱都买不来的政治资本!
別说赚钱了,就算每年亏一点钱,只要能用这点投资,撬动几千万甚至上亿卢布的贸易额,那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大哥陈天河完全是从一个商人的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他的眼中闪烁著利润的光芒。
他停下脚步,看著陈天宇,眼中进发出新的火花,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座金山。
“天宇,这事儿能搞!
而且,我连市场都想好了!”
陈天河挥了挥手,仿佛在描绘一幅商业蓝图。
“你不知道,现在东南亚那边自从独立后发展有多快。
但是,那边的交通是个大问题,公路网一塌糊涂,很多地方都是原始森林。
还有数不清的小岛,坐船又慢又不安全,遇上风浪就得听天由命。”
“我们可以和苏联合作,研发一种小型的、十几二十个座位的那种螺旋桨客机。
这种飞机不需要太长的跑道,土跑道都能起降,维护也简单。
到时候,我联繫印尼、马来西亚那边的富商,我们合股组建几家航空公司,专门飞那些短途航线。
飞机我们自己造,航空公司我们有股份,这生意,绝对能做大!
从上游的製造到下游的运营,我们全都能插一手!”
一时间,书房里,三个男人,三种截然不同的心態。
父亲陈子瑞,默默地抽著烟,眉头紧锁,对大儿子的商业狂热不置可否。
大哥陈天河,眼中则是东南亚广阔的市场和闪闪发光的利润。
而陈天宇,则在想如何利用大哥的商业热情,將这齣“拖字诀”大戏演得逼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