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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蜷缩在墙边不敢动,有人看见反抗军制服后往后退。一个老太太抓著jd袖子,反覆问道自己的儿子是不是也在这里。
jd听不清她说什么,只能把失踪名单,缓缓递给旁边的人。
他转身去找药柜、饮用水和还能发动的车辆。
等最后一扇门打开,拘押区的广播正好传来巴迪念名单的声音。
有人听见自己的名字,靠著墙慢慢坐了下去。
总统府外围的最后一道防线,在广播开始后,最终出现了裂缝。
一支负责南门的政府军连队,直接拒绝继续作战,他们直接为反抗军把路障移开。另一支总统卫队仍在开火,自动炮塔也没有停。
蕾欧娜让两头暴君走到最前面。
它们抬起了断裂的路障,挡住炮塔火力,然后化作攻城锤,沿墙撞过去,肩膀顶进装甲车侧面,把车连人推离大门。
艾达从右翼进入控制室,用过往所复製的权限,直接关闭了两座自动炮塔。
总统府的防爆门仍然锁著。
暴君抓住门缝,双臂突然发力。
金属铰链最终连续崩断,整扇门向內倒下。
蕾欧娜却让暴君它们,停在了台阶下。
巴迪赶到时,先看了看两头暴君,又看向敞开的总统府。
“它们不进去吗”
“不进去。”
“里面还有卫队。”
“必须,得是你们进去,你们才是正义的一方。正义的一方,永远,都不是使用bow武器去廝杀的那一方。”
巴迪明白了。
如果是两头暴君踏进总统府,明天所有画面都会变成反抗军带著b.o.w.夺取政权。
他招手让队伍越过暴君。
这一次,走进大门的,是东斯拉夫人。
指挥中心里,斯维特拉娜仍站在主控台前。
屏幕上,全国频道已经失守。地方部队不断要求停火,医疗系统也拒绝继续执行她的封锁命令。
她刪掉最后一份转移记录,准备启动地下设施自毁。
艾达从侧门进入,枪口对准她手腕。
“不许按。”
斯维特拉娜看向她,嘴角依旧露出微笑。
“王小姐,你又回来了。”
“我要,拿我落下的东西。”
“一个国家”斯维特拉娜笑里带刺。
“那东西,从不归我。”
艾达走到控制台边,將自毁程序直接锁死,她需要所有的数据和斯维特拉娜的罪证都保留下来。
巴迪隨后进入房间。
斯维特拉娜看见他时,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你比伊万要活得久。”
巴迪举起枪。
枪口对准了她的额头。
“因为你给我的东西坏得慢一点嘛”
“因为你,远远比其他人適合。”斯维特拉娜陈述道。
说完以后,斯维特拉娜看了一眼已经停止响应的主控台。
“开枪吧。之后你可以告诉全国,一个携带寄生虫的反抗军,杀了总统。”
巴迪手指压在扳机上。
蕾欧娜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她知道,巴迪的內心肯定十分纠结。
“她活著,才能把那些文件解释清楚。”
巴迪没有回头。
“你怕我杀她”
“我只是,怕她死得太方便的。”
房间里只剩设备散热声。
斯维特拉娜身后的卫兵互相看了一眼。
其中一人先摘下枪,放在地上。
第二个人也照做。
巴迪慢慢放低枪口。
“解除女总统斯维特拉娜她的武装。”
斯维特拉娜转头看向卫兵。
“我没有下这个命令。”
没人动。
巴迪走过去,从她的腰间取下了手枪,退出弹匣。
“现在,不再是你下命令了。国家已经拥有新的主人了。”
斯维特拉娜第一次没有得到回应。
当总统府被控制后,首都仍旧混乱。医院缺少必备药,两个城区停水,政府军与反抗军之间还有零星衝突。
当晚,临时联合委员会在通讯中心成立。
巴迪拒绝坐主席位置。
“我不会管理。”
一名医院负责人说:“那你会管枪。”
“这倒会。”
最后,他负责过渡期的安全、解除武装和证人保护。
jd拿到一份比手臂还长的失踪人员表格。
“我以为我只是带路。”
“现在也在带路。”巴迪说道,“快去带他们找人。”
jd看著表格上密密麻麻的名字。
“我右耳还没好。”他埋怨了一句。
“左耳能听就行。”
伊万被送进临时医院。他把反抗军名单交给巴迪时,输液管还插在手背上。
“先找活著的。”他说,“死的,以后再数。”
三天后,两头暴君和倖存舔食者被送往首都外的军用隔离场。
蕾欧娜让暴君单膝跪下。
机械束缚重新扣住它们的肩颈和四肢。舔食者被分区引入封闭仓,支配种的宿主们也纷纷开始接受治疗。dso本部也派出了几位由瑞贝卡培训过的专业人员,帮助他们去除支配种,儘管他们多少可能会损失一点寿命,但是也算是捡回来一条命了。
她一点点降低控制强度。
舔食者传来的感觉最先变淡。
疼痛、飢饿、对命令的依赖,还有一点接近动物寻找安全处的本能。
暴君更安静。
它们內部几乎没有完整的想法,只剩下身体、目標和等待。
控制这样的生命很容易。
不会爭辩,不会误会,也不会质疑她的选择。
只要她愿意,两头暴君可以继续守在总统府门外。剩下的舔食者可以巡视街道。任何人想再发动战爭,都得先问她同不同意。
这种秩序快得惊人。
也让人,甚是舒服得危险。
蕾欧娜依依不捨地,切断最后一层深度连接。
两头暴君同时低下头。
网络一下空了。
她站在原地,多等了一会儿。
艾达从隔离场门口走过来。
“还想把它们叫回来”
蕾欧娜看著跪在远处的暴君,露出了一个半蜂鸟半她自己的笑容。
“有一点吧。”
现在,自己竟然可以操控暴君化身为自己的战爭机器,蕾欧娜当然,会沉溺於这种快感当中。
艾达用拇指擦掉她鼻下已经干掉的血。
“会承认就还好,至少你没那么容易失控。”
“它们比人省心得多。”
“那是当然。”
蕾欧娜笑了一下,很快又停住。
“我可以让它们停手,也能让巴迪体內的支配种安静。可我,没办法让一个国家变好。”
艾达拉好她外套领口。
“那就別替他们过日子了,他们自己会自愈体內的伤。”
远处,巴迪正在和原政府军代表爭执武器的清点方式。jd抱著名单从一辆车跑到另一辆车,走到一半又被人叫回去。
没人做得很漂亮。
但至少,他们已经开始自己做了。他们成为了国家的主人,为这个小小的东斯拉夫的人民,带来了新的希望。
离开东斯拉夫前,艾达单独赴了一次约。
地点在邻国边境的一处货运仓库。
西蒙斯当然没有亲自出现。两名便装人员仔细地检查低温箱,確认里面是真实的支配型普拉卡原始样本。
通讯器里传来他的声音。
“数据呢”
艾达递出一枚存储片。
里面保留了支配种与从属个体建立控制网络的基础资料,也有稳定结构被刪除前的部分代谢数据。
蕾欧娜的上位信號峰值、伊薇相关记录以及暴君被接管时的完整序列,全都被她清掉了。
底牌绝对不能交代乾净。
“联合审查呢”艾达问。
“会继续暂停。”
“伊薇呢”这是艾达更关心的地方。
“不会进入常规监测的。”
“你最好记住。”艾达语气加重。
“我一向,都记得交易。期待和你的下次交易,艾达。”
低温箱被扣上封条。
艾达看著箱子被慢慢送上车。
她知道那是真样本。
假的东西骗不过西蒙斯。她只能把最危险的部分切掉,留下足够让他满意的筹码。
车辆驶离仓库后,她才转身离开。
几小时后,西蒙斯在地下实验室收到样本。
技术人员將组织切片送入培养设备,確认活性后,把报告放到他桌上。
另一块屏幕上,王冠协议截获的残缺数据已经完成整理。
那部分数据,仍然不足以复製蕾欧娜的控制能力。
普拉卡样本单独存在,也只是一套支配网络。
西蒙斯把两份文件拖进同一个目录。
系统开始重新匹配神经接口、適应性与群体控制结构。
一个长期冻结的旧项目出现在屏幕中央。
【c计划】
西蒙斯输入最高权限。
【神经適配模块重新启动。】
然后,西蒙斯打了一个很神秘的电话,双方都是加密电话。
“是,基甸博士吗”
他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我想和你,做个交易,你看,可以吗”
“啊,德雷克c西蒙斯。”
电话那头,肤色苍白的维克托基甸显然心情不错。
“希望你,能够拿出让我足够满意的筹码。”说完,他笑的十分阴森,让他所在的整个屋子,氛围显得更为诡异。他的屋子的角落里,站著一个身著黑色洛丽塔洋装、丝袜和高跟鞋的黑色长髮御姐,此刻正如同木偶一样看著他,在最呆滯的眼神底下,藏著几分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