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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欧娜却直接覆盖过去。
信息衝击同时压入暴君的神经。两具庞大身体的力量反馈、损伤状態和战场视野一併涌来。
她腰腹猛地收紧,身体向前倾了一下。
鼻腔渗出一线血。
艾达站在她后方,用突击步枪击落三架无人机。她看了一下蕾欧娜,呼喊了一声,有些许担心。
“蕾欧娜。”
“没事。”
蕾欧娜擦掉鼻血,抬起手。
“转过去。”她直接开始下达命令。
第一头暴君缓慢收回了停在巴迪头顶的拳头。
它转过身来。
第二头暴君也在北侧完成了相同的动作。
两具原本为政府军开路的生物兵器,面对著自己的装甲阵线。
指挥车內,操作员连续拍下控制键。
屏幕上的权限標识却一层层变红。
“备用指令失效!”
“敌我识別正在被改写!”
“切断神经接口!”
“切不掉,底层控制被锁死了!”
最后一架无人机拉近镜头,对准了保持第二形態的蕾欧娜,她背后的黑金色纹路翅膀再次浮现,让她本人升起,此刻圣光照射在反抗军每个人的脸上,大家都以为自己见到了真正的女神。
虽然也確实是啦。
艾达举起枪。
一发子弹直接击穿镜头。
画面彻底黑掉之前,只留下两头暴君站在蕾欧娜前方的最后一帧。
蕾欧娜向前走了一步,继续下达命令。
“把路打开。”
两头暴君同时冲向政府军。
南侧那头,直接顶著重机枪火力撞进了装甲阵线。大口径子弹在它胸腹打出一串血洞,他脚步都没有停下来。毕竟,还会缓慢自愈的。
它抓住最前方装甲车保险槓。
十几吨重的车头直接被抬离地面。
车內士兵仓促跳车,暴君已经將整辆车掀过半圈,砸在后方重机枪阵地上。
枪架和车顶一起塌下去。
暴君一脚踩弯机枪枪管,抬手抓住迫击炮底座,连固定支架一起拔出,扔进沉淀池。
北侧那头,直奔生化指挥车。
政府军直接发射反装甲火箭。
爆炸撕开了它的腿侧大片皮肤,衝击波让它跪了一下。蕾欧娜维持住控制,它重新站起来,撞开两辆护卫装甲车,双手一把插进了指挥车的侧板当中。
钢板向外卷开。
整辆车被推翻在地。
车顶的信號设备还在闪烁。
暴君抬起拳头,直接给了一击电炮。
控制天线直接折断。
它又是一拳,落在主机位置,碾碎了一切,红色状態灯全部熄灭。
那些失去行动能力的舔食者被蕾欧娜重新分组。
八只沿泵房屋顶向左右两翼移动,扑击那些重武器操作手。它们不撕咬人,只用爪子拍飞枪械,再咬断装甲车的外部线路。
另外几只则拖走弹药箱,把迫击炮弹扔进水沟里,主要是以让政府军失去作战能力为主。
一名政府军士兵丟掉步枪,抱头趴下。
舔食者从他身边越过。
反抗军起初还没反应过来。
几分钟前,暴君还在把他们的舔食者像小型动物一样隨手砸碎。现在,那两头暴君则是站在火力最密集的位置,替他们挡住了所有子弹。
巴迪最先捡起步枪。
“从南门出去!”
他回头看向设备间,吶喊道。
“能走的全部跟上,別离暴君太远!”
反抗军从南门缺口衝出。
有人占领被掀翻的装甲车,有人扑向失去掩护的通讯设备。一个年轻反抗军举枪追向撤退士兵,被巴迪抓住背心拽回来。
“拿设备!”
“他们刚才杀了我们的人!”那个人流泪喊道。
“拿设备,別追!”
jd扛著一箱弹药刚跑出水厂,右耳仍然听不太清。他经过第一头暴君脚边时,仰头看了一眼。
“它现在算我们的人”
艾达从后面跟上。
“你可以问它。”
jd的脚步立刻加快。
隨著反抗军转守为攻,政府军的阵形开始崩散。
两辆装甲车倒车时撞在一起,剩下那辆想绕过沉淀池,被暴君抓住车尾,直接横推到公路中央。
原本整齐的步兵队形被翻倒车辆截断。前线军官还在要求维持阵线,后方士兵已经绕开水厂开始撤退。
他们真正混乱的,並非伤亡。
是那原本用於展示政府实力的暴君,正在亲自拆毁政府军自己的阵地。
南环公路很快被堵死。
第二头暴君將空运输车推翻,彻底切断装甲部队撤离路线。政府士兵只能弃车步行。
反抗军趁机夺下一辆通讯车和两辆还能行驶的装甲车。
战场从围攻变成追著政府军夺装备。
总统府指挥中心里,友军標识正大片转红。
斯维特拉娜的右肩包著绷带,深红色套装还留著与艾达交手时的破损。她站在主屏幕前,看著两头暴君摧毁生化指挥车。
“快切断远程控制。”
操作员满头是汗。
“已经切断了,但是目標仍在行动。”
“启动暴君的体內保险。”
“保险指令没有回应。”操作员已经万分无奈了。
“备用药物过载。”
“也被拦截了。”
屏幕弹出新的错误信息。
【敌我识別被重写。】
【底层控制权限丟失。】
【未知上位信號扩张。】
斯维特拉娜盯著最后一帧无人机画面。
画面中央,蕾欧娜处於第二形態。两头暴君在她面前转身,而剩余舔食者全部伏低身体。
她没有砸桌子,这不太符合她的形象。
“让旧水厂部队迅速撤离。”
一名军官回头。
“总统女士,南环公路已经被堵死了。”
“弃车。”
“那两具暴君——”
“放弃吧。”斯维特拉娜做决定的速度倒是雷厉风行。
军官没敢再问。
“首都核心防御提前启动。清除军方採购、支配种和暴君的所有联动记录。封锁通讯中心与拘押区。”
斯维特拉娜顿了顿。
“未知控制者列为第一目標。能活捉最好。”
“如果不能”
“別让她进总统府,格杀勿论。”
旧水厂外,枪声渐渐变少。
倖存的舔食者重新聚回蕾欧娜周围。原本二十七只,如今还能完整行动的只剩十五只,另外几只伤得很重。
此前替她挡过子弹的那只仍被断裂泵机压著。
蕾欧娜抬手。
第一头暴君走过去,双手抓住了泵机外壳,將沉重设备缓慢抬起。
几名反抗军立刻钻进得多。
它半边身体已经失去知觉,仍试著抬头靠近蕾欧娜。
蕾欧娜蹲下,將手按在它颈后。
躁动的寄生信號缓缓平復。
巴迪站在旁边,脸上和衣领上全是鼻血。
他看看那只受伤的舔食者,再看向站在蕾欧娜身后的暴君。
过去,他们为控制一只舔食者,必须用支配种、血液和寿命去换。
而蕾欧娜只用了几分钟,便从政府手里夺走了两具专门猎杀舔食者的暴君。
她真的是派来拯救他们的女武神吗
“接下来去哪”巴迪问。
他没有再说“那些怪物归你”。
蕾欧娜起身,走到缴获的通讯车旁。
城区部署图被展开。
“通讯中心。”
她在地图上標出第一处坐標。
“拿到政府向外发布消息的渠道,把艾达带回的证据发出去。”
“当消息发出的时候,你们就已经胜利了。”
第二处坐標落在拘押区。
“把被关押的人放出来。”
第三处,是总统府地下实验区。
“最后去这里。”
巴迪问:“舔食者怎么进城”
“不进主街,沿著屋顶和排水系统走。两头暴君走正面,负责打穿政府军的装甲封锁。”
“政府军要是混在人群里”
“丟下武器的人就不追了。向平民开火的人,先解决武器。”蕾欧娜还是不想滥杀无辜。
年轻反抗军仍不服。
“他们刚才杀了我们十几个人。”
蕾欧娜看著他。
“你想报仇,可以等他们拿起枪再来。”
对方咬著牙,但是碍著蕾欧娜的实力,没有继续爭。
艾达接过蕾欧娜手里的路线图。
蕾欧娜此刻掌心正在轻微发抖。两头暴君的庞大反馈持续压在神经里,第二形態又放大了所有连接。鼻下刚擦掉的血跡重新渗出。
艾达压低声音。
“还能撑多久”
“够进城吧。”
“刚才我也说,只是擦伤。”
蕾欧娜看向她右肩,她明白,艾达想让她说实话。
艾达把路线图捲起,揉了揉她的头髮。
“所以別骗我骗得太明显。”
大洋另一端,东斯拉夫前线影像已经进入联合审查系统。
系统自动標註:
【疑似发现dso部长直接控制多类型b.o.w.。】
【控制对象包括舔食者及军用暴君。】
【建议启动跨部门生化风险审查。】
西蒙斯坐在办公室里,將三条自动上报路径逐一关闭。
他把“直接控制”改成“东斯拉夫政府生化指挥系统遭到未知电子干扰”。
又把“dso部长”从报告主体中刪去。
最后一份原始录像仍停在屏幕上。
蕾欧娜站在水厂內院。
两头暴君同时停止攻击,转身面对政府军。
西蒙斯打开她的私人评估档案。
原有分类写著:
【高价值特殊资產。】
光標停了几秒。
这一行被刪除。
新的分类被输入进去:
【不可预测战略风险。】
隨后,他建立一份新的加密文件。
文件名只有一串编號,没有写蕾欧娜的名字。
访问权限仅限他本人。
旧水厂前线,反抗军刚完成队伍重组。
两头暴君走上通往首都的公路。舔食者分散进入两侧建筑,缴获的装甲车跟在后方。
哈尼根忽然叫停了队伍。
“先等一下,別动暴君。”
蕾欧娜抬起手。
两头暴君同时停下。
艾达进入缴获的生化指挥车,拆开主控台。屏幕早已黑掉,车內备用电源却仍有一条细小线路保持工作。
她切断电池。
屏幕重新亮起。
【王冠协议启动。】
【检测到上位控制覆盖。】
【正在上传控制者生物特徵。】
进度条已经达到百分之七十三。
艾达扯断通讯模块,数字却没有停止。
“发射器不在车里。”
哈尼根快速解析信號。
“在暴君体內。至少还有两套人工备用模块,独立供电。”
蕾欧娜通过网络感受到两枚隱藏在脊柱深处的微弱脉衝。
斯维特拉娜失去了暴君,也失去了旧水厂战线。
可她仍借著这次接管,从蕾欧娜身上抽取数据。
艾达打开工具箱,走向第一头暴君。
上传的进度跳动了一下。
看起来,双方各自,都掌握了一些关键信息。蕾欧娜她们必须得进城,把斯维特拉娜给找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