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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平凡应声应允,便掛断了电话。
李安平吃了午饭,在办公室的休息间睡了一小会儿,便开始工作。
一直忙到下午两点二十分,这才叫来许寧,將一些公务上的事情
嘱咐了一番后,这才拎起自己的黑色公文包下楼。
由於之前吩咐过,钱良平开著的是他自己的私家车,车子离开县
委大院后,向南平市区方向行进。
一路车流平缓,两点四十分抵达燕台区高速出口,白平凡已经站在辅道那里等候,白平凡上了车,往花岩县方向疾驰。
李安平侧头询问身旁白平凡。
“王哥今年才三十多,我记得他提过因为少数民族的原因,他父亲结婚很早,算下来也才五十出头,怎么突然撒手人寰,是什么急性病突发吗”
白平凡说道:“我也是上午接到以前宣教科同事的电话,听他说,王世安的父亲是夜里吞服大量安眠药自尽的,发现时已经没有任何抢救余地。”
这句话让李安平心头猛地一沉,眉头紧紧拧起,满心疑惑。
王世安父亲王才华,在花岩县財政局任职整整八年,担任一把手財政局长多年,夫妻二人和睦,一儿一女全部进入体制內工作稳定,在外人眼中家境安稳、儿女有成,没有任何撑不下去的难处,怎么会选择轻生这条路
白平凡也同样是心中不解。
隨后,李安平又询问了白平凡他妻子的病情,以及现在调到市里这边工作后的情况。
两小时车程一晃而过,车辆驶入花岩县城主干道,按照当地丧葬习俗,逝者不在县城住宅停灵,统一运回乡下祖屋办理丧事。
白平凡掏出手机打给花岩公安局老同学电话,询问王世安老家准確村落位置,对方详细告知乡间小路走向,车子顺著乡村柏油路再行驶三十分钟,终於抵达依山而建的村落。
王世安老家的院子前掛满白幡,哀乐低低縈绕,內外聚集不少本村亲友,肃穆悲伤的氛围扑面而来。
王世安一身素白孝服,眼底布满厚重红血丝,整个人消瘦憔悴,往日谈吐洒脱的模样荡然无存,看见李安平、白平凡两人並肩走进院门,一开始还惊讶了一下。
没想到自己家里的事情李安平也知道了,还抽空过来这边,心里十分感激,毕竟这位不是当年跟在他身后学习的新人,而是县领导了。
王世安身子微微一颤,眼底瞬间涌上水汽,快步上前。
“李书记,白主任,没想到你们特地赶过来,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哽咽。
李安平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
“王哥,家中出这么大的事,我们理应过来送老人家一程,节哀顺变,保重自身身体。”
三人走进主屋灵堂,黑白遗像安放在供桌中央,王才华温和的面容映入眼帘,李安平、白平凡上前鞠躬三拜。
行完弔唁礼,王世安领著两人走到侧边閒置厢房落座,亲友往来嘈杂声响隔绝在外,屋內只剩三人。
李安平和白平凡轮番开口宽慰,劝王世安放下心结,逝者已逝,还有母亲需要照料,各类后续事务还要他撑住。
閒谈十余分钟,王世安忽然抬眼看向白平凡。
“白主任,我们村子后山梯田风景不错,你要是闷得慌,可以出去走走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