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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队骑手各着红衣、蓝衣,纵马入场,分作两边列阵。
天鹅音再响,藤球已被抛向半空。
那红衣一队,正是郭虎麾下,骑的多是临时凑来的塘马,自然是只摆样子、不真争抢。
开球之后,便任由蓝衣突入,一个个虚晃杖头,处处避让。
蓝衣骑手却毫不客气,控马如飞,球杖起间,藤球已在红衣阵中几进几出,转眼便先夺一筹。
郭虎皱了皱眉,看向胡茂祯,却发现他在拈须微笑。
可能是先哄一哄太子,待会再演?
见红衣骑手们连象样的阻拦都组织不起,场外哄笑、倒彩声此起彼伏。
转眼间,又一蓝衣骑手带球直逼门前,一名红衣骑手避无可避,只得催马迎上封堵。
可那蓝衣骑手肩膝相抵时,忽地右肘如闪电,猛地砸在红衣骑手侧身。
那红衣骑手一时躲闪不及,直接被肘中肋骨,痛叫一声,身体往一侧滑倒。
好在马镫是半开口的,不会被拖行,只是从马背上摔下,于地面滚了几圈。
望着惨嚎翻滚的红衣骑手,郭虎扶住扶手,差点噌地站起。
不是,你怎么来真的!
这绝对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塘马侦骑,而是正儿八经的突骑!
甚至于这表现,肯定是偷偷练过的。
郭虎呆呆地看向胡茂祯,却见他根本没有意外的表情,而只是与旁侧的亲兵们交谈。
丝毫没有看他的意思!
叛徒!
郭虎瞬间反应了过来,胡茂祯与高杰交好,他们仨是一伙的。
那眼下
郭虎只觉一层冷汗从后背浸出。
他侧过头,对身旁的亲兵道:“去,通知他们,下炷香你们上,不留手,往真了打。”
不久后,场内一声清脆的天鹅音喇叭响。
而裁判骑着马绕场,大喊着此节结束,开始将那些恐惧避战而引起阵阵倒彩的红衣骑手带下。
只是现在,蓝衣已然先进四球了,如果按宋代记分规则已经赢了。
但朱慈烺采用的是烧香计时算分,一炷香的时长在半刻钟左右,每炷香后给大约三分钟时间换马。
四炷香,还剩最后两炷香的时间。
郭虎不由迷茫,两炷香至少进四球,还能扳回来吗?
“很难的啦。”胡茂祯翘着二郎腿,侧头对身旁家丁道,“四球的优势,光防守我都能赢。”
“大人英明。”那家丁由衷佩服。
胡茂祯咳嗽一声:“等赌档收了盘口,马上抽出三分之一,不,一半,去买点绫罗绸缎、奇珍异宝送到郑氏府上。”
“人家是福建郑家之女,缺这点钱嘛。”
“人家不缺,你不能不送。”胡茂祯瞪起眼,“马上叫人去连络卖家。”
“是。”
再看场内,已然又是开球。
不用侧头,胡茂祯就能感觉到丈馀之外,郭虎铁青的脸和几欲喷火的眼睛。
郭虎是大头兵升上来的,识不得几个文本。
胡茂祯属于书生从军,混迹大明官场多年,这些东西他还看不清吗?
太子得势是大势所趋。
当然,如果放在之前,胡茂祯必定是不愿交兵权的,毕竟交了兵权怕秋后算账嘛。
但昨日,是高杰与郑禧亲自来找。
这可是太子正妃!
须知如今风气,非得通家之好,才能见到正妻之面。
郑禧都抛头露面来见了,可见诚意,更可见的确是太子的意思。
总不能是郑禧自己来的吧?
私宴之上,高杰更是当场为太子带话,一番话得极其通透。
文臣不过是伙计掌柜,他们武将,准确来是勋贵才是东家。
凭什么东家被文臣踩头啊?
当然,前提是他胡茂祯也能成为勋贵之一。
于是高杰当场保举了他一个卫指挥使,而且是开国指挥使。
白纸黑字写给他的。
按照五军都督府当前的态势,日后就是降等袭爵与考封了。
没见那些考封失败的大明宗室们,现在都在工地上打水泥吗?
开国指挥使是不降等袭爵的,虽然考封,但那只关乎能否取得军职。
没有军职,光卫指挥使这个位置,就相当于保底三千石。
国公级别!
当然,前提是他手下精兵能够在这次的校武大会中拿到足够多的名次。
就这个时候,这郭虎还敢跑上来商议打假赛?
胡茂祯只能,他的卫指挥使勋位上有郭虎的赏功牌。
“对了,这段时间注意着点,有什么风吹草动记得和我一声,我要向太子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