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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校武大会,保送勋位
七日一过,凤阳中都演武厅的大校场,正式迎来了校武大会。
这天天还没亮透,校场内外就已是黑压压的人潮。
闻讯赶来的百姓把外围的土坡、树杈都占了个满满当当,至于各类赌档与私人盘口更是四处叫卖。
检阅台上,文武官员按品阶肃立,俱在等待。
直到巳时前后,三通鼓罢,号角长鸣,众人循声望去,尽皆屏住了呼吸。
一道红色的长流从坡后翻越而来。
大道上,八匹战马并肩而立,前后涌动,最前的却是一个不满十八的少年。
在其身后,左牵黄,右擎高,中间还跟着高一功。
只是他们都持着一面红底黑龙旗,不仅仅是他们三人,而是其后近千人都是手持一面红底黑龙旗。
象是一道红色的丝绸长河,从群马的头顶飞过,宛如华盖。
众人抻头垫脚,却没人相信那马上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更不信他就是当朝太子。
他皮肤麦色,一袭带着衮龙的窄袖猎装,头戴红色抹额。
两侧除检阅台外,则是来自三大营、闯军、法忠营的士卒。
众人都是仰头看向朱慈烺,每过一阵,就能听到狂呼“万胜,万胜!”
只是喊到最后,不知为何居然变成了——
“万岁!”
“万岁!万岁!万岁!”
山呼海啸般呼声传来,纵使身处其中,高一功都不免感到兴奋与畏惧。
大明天命未失啊。
看来崇祯确非昏君,只是群臣误矣,大明命不该绝,否则上天为何降下尸潮?
“监国天命加身。”高一功倒是光棍地送上了溢美之词。
“天命?!”朱慈烺先是一顿,随即大笑起来,“哼哈哈哈哈哈——”
站在人群中,李翠微望着山呼海啸中万千人所瞩目的朱慈烺,神情却是发愣。
高夫人悄悄凑了上去:“少年天子,国朝光武,翠微觉得如何?”
“彼可取而代之!”
高夫人脸色就是一黑,只是又数起了念珠。
阅兵结束,朱慈烺在检阅台上摆开宴席,就是请诸多将领同席饮酒吃菜,并观赏第一场比试。
马球!
所谓马球者,就是骑马打的球。
诸骑手分两队,一队各十人,持球杖抢夺、击打镂空的藤球,两根立柱之间即得一筹。
马球在唐代就已盛行,皇帝诸王、公卿贵族都是痴迷,甚至痴迷到了昼夜击球“连夜结残筹”、击球选节度的事情来。
马球是今日开场的第一场比试。
按照之前定下的规矩,先内部角逐出两支队伍打总赛。
这校武大会每天上午都是马球,要到下午才有夺旗、步射等项目。
检阅台一侧,作为十二营将之一的郭虎刚坐下,就见另一名营将胡茂祯走来,连忙又站起。
“胡老哥,今日没想是你我打做开场啊。”
胡茂祯哈哈一笑:“这一局我就先拿下了。”
“哈哈,谁输谁赢不一定呢。”郭虎朝胡茂祯挤眉弄眼。
胡茂祯则是如同心领神会般点点头。
胡茂祯与郭虎在攻下凤阳、兼并庐州后,都是获封总兵。
原本手下战兵三千,辅兵五千,但都已扩充兵力至上万人。
太子办这场校武,究竟图的是什么?
裁军!
换人!
所谓校武大比,就是你带精兵来,我就把你的精兵提入御营。
总不能阻止手下奔向更好的前程吧?
那他们所部的战斗力基本就废了大半。
如果不带精兵来,那太子就顺水推舟你战斗力差,干脆将你汰撤了事。
至于所谓留下几营,加强几营,汰撤几营的法,本质就是切香肠拉清单,等秋后算账罢了。
所以郭虎与几名同僚都连络好了,都不上精兵,而是上普通士卒打假赛。
水平这么低,太子就算硬着头皮提入御营,也不会伤及根本。
难道太子还能一口气把他们全裁了不成?
这不是逼着郭虎等人渡江去投奔南京吗?
长江又没加盖。
殿下,还是太年轻啊,就这些手段他们看不清,手底下的师爷幕僚们还看不清吗?
唯一的问题就是手下家丁们可能不太乐意,毕竟太子手下可真是大好前程。
但只要不上场,没真正参与过较武,既然连得到的资格都没没有,失去自然也没什么可惜的。
多发点钱就是。
普通步射还好些,那些骑马较武就有些困难。
不过郭虎手下有不少送信探报的塘马,直接送上去了事。
一声天鹅音喇叭响,马球比赛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