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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娘似是不明白沈清薇为什么这么问,想了想道:“我当时可怜那个被欺负的孩子,曾偷偷给他塞过包子,跟他说过几句话,我记得他当时跟我说,那些孩子总是故意在媪娘和局掌面前陷害他,害他被他们惩罚。”
媪娘,是慈幼局里负责管理孩子日常事务的仆妇。
“还说,他们经常做陷阱害他,有时候朝他丢石头,有时候故意在他走过的时候在二楼丢一些书本或鞋子下来,又或者故意在他走的路上挖一个小坑,害他摔倒……”
毕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厨娘显然回忆得很困难,话说得磕磕巴巴的。
周围的人却越听,脸色越奇怪。
沈清薇眼眸微眯,问:“那些孩子,没有直接打他吗?”
“打他?当然有。”
厨娘说:“但我记得那孩子说,他们担心被别人发现他们打他,都是专挑他身上被衣服覆盖着的地方打,还会故意研究一些不会留下痕迹的打法。”
问完厨娘话后,他们便离开了。
张推官迫不及待地道:“怎么听方娘子的说法,那几个孩子没有模仿大人惩罚他们的方式欺凌别人?”
杨兮媛犹豫道:“也许是她忘了?可是……如果那几个孩子用过那么多种方式欺凌凶手,凶手为何只对罚站和用细竹条打执念特别深?”
其他几种欺凌方式,也很过分啊!
“还有,如果那些孩子害怕被大人发现自己在欺凌别人,最后怎么会做出把别人的大拇指脚趾切了下来这种事,把事情闹得那么大?”
杨兮媛绞尽脑汁都想不出答案,不由得看向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师父。
沈清薇却忽然,停了下来,转身快速回到了后厨,喊住了那姓方的厨娘,道:“方才有件事忘了问你,你可记得那时候你们这里,可有人在惩罚孩子时特别过分?有时候他的惩罚,远超过一般惩罚孩子的度?”
厨娘微愣,眼神微不可察地闪了闪,道:“这个……当然是有的,你不知道管理一群孩子有多心累,很多孩子还不听你管教,有时候负责他们的媪娘被气到了,手下没轻没重是常有的事……”
“这样吧,我换一种说法。”
沈清薇淡声道:“不是一般的没轻没重,而是,那个人不是在惩罚孩子,而是在虐待孩子。”
厨娘眼眸微睁,有些慌张道:“那……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咱们这里可是官府开设的,上头经常有大人下来巡视,怎么敢随便乱来!这不可能……不可能……”
沈清薇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道:“好,我知晓了。”
杨兮媛一直跟着沈清薇,她们走远后,杨兮媛就忍不住道:“那方娘子定是隐瞒了什么!当时这个慈幼局里,定是有人借着惩罚孩子这件事,对他们实行虐待!可是,她为什么要隐瞒?难道她认识那个人,想包庇他?”
沈清薇缓缓道:“也有可能是,她不敢说。”
为什么不敢说?
杨兮媛又想问自家师父,可是看到她一脸思索的模样,还是先把问题咽了下去。
很快,前去寻找当年的孩童登记名册的刘三金就回来了,他把手里拿着的六卷一看就年代已久的卷宗递给张推官,无奈道:“官家是十七年前登基的,那之前可以对上方娘子说的十多二十年前的卷宗,就剩这六卷了,方娘子一直提起官家登基前那场动乱,小人怀疑,那件事也许就发生在官家登基之前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