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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雁“啊”了一声，还当是娘娘没有听清楚她方才的话，预备再说一遍的时候，娘娘却举着一张手稿，说道：“我这字写得软弱无骨，没有半点美感，往日关起门来，随手写写练练字就得了，若教外人看去，知道我写的这般难看，那不得笑话我啊？”
海雁更不解了，神情严肃起来，一本正经地说：“娘娘虽说忘了许多东西，这字迹也与从前大不一样了，可若谁敢说娘娘的字写得不好看，那肯定是眼红娘娘恩宠吧？谁敢笑话啊？！”
见她如此气愤，卫菡笑出了声来，拿着手稿捂住了嘴，笑得眉眼弯弯，也笑的海雁脸颊通红，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被娘娘给耍了。
“我呢，是在整理我写的这些东西，我觉得这一路上，我随手记下的都是当时最真实的心境，我想把这些分类整理起来，日后装成册子，待多年以后，回忆这段旅程，翻出这张册子，我便能回忆到当日的情形。”
朋友圈嘛，记录当下嘛。
海雁不太懂，试图去理解，还是不太懂，但她说：“奴婢帮娘娘一起整理吧！”
卫菡却摇头：“打住，我自己来就是了，这才写了几张啊？我方才只是在纠结，究竟是按时间顺序装订呢？还是文案就文案，诗词就诗词，随笔就随笔的分类放好呢？”
娘娘这番话说的有很多海雁都不懂，她挠挠头：“娘娘又说一些我听不明白的话了。”
卫菡抿唇，轻声一笑，没有看她，却问她：“我说的这些你都听不懂，那你方才和朝云说的，你觉得她听懂了吗？”
海雁僵住，瞪大了眼睛：“娘娘怎会知道我……我同朝云说了些什么。”越到后面，她声音越低，仿佛做错了事一般，连眼睛都不敢去看贵妃娘娘。
“你和她具体说了什么，我还真不知道，我又没有派人跟踪你，但我了解你，我知道你这丫头心直口快，我也知道，你对她始终有意见，方才你主动说要去送她，只怕憋了一肚子的话，不吐不快了吧？”
“我……我是说了些，她刚来，我不该说，是我错了。”
卫菡摇摇头：“你嘴上说错了，可我知道，你心里头觉得自己没错。”
“我说这些也不是觉得你错了，要让你认错，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论如何，她到我身边来伺候已经是定局，你呀，什么都好，明明对人照顾，偏偏嘴上不饶人，将人得罪了也不知，心直口快，本是爽利，可有些时候却会得罪人，我是想提醒你，万莫做了好事不讨好，一张嘴，将人得罪了干净。”
海雁知道自己的毛病，也知道贵妃娘娘说的分毫不差，羞愧的低下头去，半声都不敢吭。
卫菡点到为止，下头的人如何相处，她只能引导，终归还是她们自己想好才行。
这一小插曲将将过去，不足两日，和才人终于抵达，卫菡亲自相迎，将人接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