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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雁一番话，直叫那老鸨哑口无言，看着她们将人带走，磨碎了银牙，也只能堆着笑将人送出去。
等那一行人走远以后，她狠狠的扔了手上的帕子，往旁边啐了一口。
“小娼妇，莫要再落到我手里，真当旁人为你赎了身，就是接你享福去的吗？呸！”
论姿容，她并非绝世美人，论才艺，她也不过如此，就连性格，也是调教后才值得一说，这样无品无貌的一个娼妓，谁家会特买了她去？
老鸨只觉得晦气，即便从她身上赚到了银子，也尤显不足，她若能留在楼里，能为她赚来的只会更多。
弯腰捡起帕子，欲要往回走时，她的脚步猛地一顿。
是啊，这样一个人，谁人会特意买了她去？除非，她身上有旁人想要的东西……
既能为旁人所用，又如何不能为自己所用呢？
她若当真有这个价值，那就这般放走了她，岂不是损失？
老鸨眼里闪过精明的光，走到暗处，朝候在一边的龟公招了招手。
时光倏忽，一晃便过三日，这时，卫菡一行人早就离开了古镇。
一连几日都是大好的晴天，却在一日夜里，一声炸雷响，未过多时，便听到噼里啪啦的雨声，卫菡本就睡的不沉，登时惊醒，海雁更是连忙翻身起来，将窗户合得严丝合缝。
一路行军，再也未找到合适的落脚点，只歇一夜，卫菡懒叫他们再扎帐篷，便主动提出夜间宿在马车上，所幸她的马车够宽够大，她和海雁二人足够睡下。
而秦璋……
自属下那姐妹二人之后，卫菡就甚少与他见面了，这些日子他在做什么，卫菡一无所知。
只听外头的人说，皇上独自呆着，差人去问过那两姐妹，仅此而已。
卫菡不是没想过，找他去问询关于那两姐妹的事，他既将人救下，就不只是旧相识那么简单，可这些日子，连面都见不着，再加上那日他的态度实在让卫菡觉得敏感，有些话当问，有些话不当问，心里就有了计较。
海雁起了身，顺便去看热水，车上的热水早已用干净，又怕夜里主子口渴，说了一声后，便披着披风去了外头找热水。
约莫去了半刻钟，连卫菡都觉得有些久了，只怕这时夜已深沉，只剩巡逻队伍，其他做杂活的也该睡了，哪里寻得到热水？不过一晚上又能如何克服呢？便打算去叫他回来，刚要动身，车门就被缓缓推开，海雁抱着一个水葫芦进来。
将热水灌进容器后，她脱下沾了雨水的披风，打了个喷嚏，又哆嗦了一下，搓了搓双手，转身上了榻边，盘起腿，神色有些怪异：“奴婢方才出去找热水，不小心听到下头的一些人在谈论一件事情。”
夜半惊醒，这个时候再想入睡也有些困难，卫菡索性侧过身来，就着昏暗的油灯，看着神色有异的海雁。
“这事儿……和那两姐妹有点关系。”海雁说罢，巴巴的看向主子。
卫菡抿唇，眸光闪烁：“是为何事？”
海雁有些坐不住似的，换了个姿势，眉头蹙起，声音压的很低，像是生怕被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