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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止是下个月初。”
“下个月初还有时间，”他说，“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什么时候做决定，不用因为我们这边有什么顾虑就往前赶，也不用因为那边催就往后退。”
她看着他侧脸。
“你是怕我因为你们不方便，就不去了？”
他转过头来，“是。”
他承认得很直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解释，就这一个字。
苏云云盯着他看了两秒，移开视线，“……我没有那么容易犯这个错。”
“我知道，”他说，“但我还是要说一次，省得以后你有了别的考虑，说出来的时候搅和在一起，分不清楚。”
她没接话。
但她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有时候会这样，把“没办法说出口的原因”压在理性分析头已经带了私货，只是她自己不承认。司景见过几次，不戳破，但在该说的时候会把那层先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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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喜欢被这样看穿，但也没有办法说他错了。
窗外有辆车经过，灯光从窗帘缝里扫过去，台灯的光轻轻一动，然后回来。
“咱们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司景说，声音低了一点，“你还记得五年前你刚到省城，给我发那条消息说'我可能想回去了'？”
她有点意外他提这个，“记得。”
“然后你还是留下来了，”他说，“把那个实验室搭起来，把那些合作谈下来，做到今天这个份上。不是因为省城有多好，是因为你知道那个阶段你在哪里能把事情推进去。”
她没说话。
“所以这一次，”他说，“还是照这个逻辑来。不是别人的期待，不是京城的名气，不是觉得应该去，就是这件事，在哪边你能把它做出来，在哪边你能走得更远，你比我清楚，你自己定。”
她听完，安静了一会儿。
台灯嗡嗡的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走廊里彻底没有动静了，屋子很安静。
“你说得跟我想的差不多，”她说，“但从你嘴里说出来，好像更清楚一点。”
“那是因为你自己想的时候，脑子里还有七八件别的事情在转，”他说，“听外头说和自己想是不一样的。”
她轻轻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但那个压着的东西，好像松了一点点，不是解开了，是换了个位置，不那么顶着喉咙。
她把邀请函从被子上拿起来，重新叠好，装回信封。
“先睡，”她说，“这个事，我再想几天。”
司景应了一声，拿平板的手动了动，她瞥了一眼，“你还要看？”
“看完这段，”他说。
“……行，”她说，把台灯拨暗了一格，“小声点。”
她侧过身，把信封压在枕头
没多久，平板屏幕的光也熄了。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但苏云云没睡着，睁着眼，在黑暗里，把那几个字重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在哪边更有可能做出来。
这个答案，她其实已经有了一个方向。
只是还没准备好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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