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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二人早已没了开局时的从容意气,看起来都颇有些狼狈。
沈亭头顶发丝微乱,额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背后的衣服也在缠斗中不慎被长刀划破,露出触目惊心。
而对面的吕瀚也没有好到哪去,双臂的肌肉上赫然可见数道被枪尖划出的血痕,衣衫上也沾满了黄土砂石,皆是近身缠斗时摔倒磕碰所留下的痕迹。
褚玉站在台下,目光紧紧盯着沈亭背后还在渗血的伤口,紧张得心口阵阵发疼,连呼吸都变得格外困难。
她双手握在胸前,心底不停默念祈祷,只盼着这场比武能早些结束。
沈亭一个不足二十岁的少年,能与身经百战的镇北军将士打到这个份上,已经很令人惊喜了。
褚玉内心早已不求胜负输赢,只希望沈亭能平安结束比试,不要再受伤了。
最后一招,吕瀚咬牙沉喝,手中长刀划出了一道凌厉的弧线,用尽最后的力气,径直朝着沈亭的脖颈砍去,招式凶悍,不留后手,显然是打算一招定局。
而沈亭则瞅准机会,手中的长枪如惊电破空般疾刺而出,枪尖直捣吕瀚防守空虚的胸口要害。
二人皆倾尽浑身余力,打出了最后的杀招,准备用这最后的一击终结整场死斗。
千钧一发之际,终究是沈亭手中的枪更快一步,率先击中了吕瀚胸前的铠甲,发出“铛”的一响。
吕瀚被这一击打乱了进攻的节奏,连连后退数步,但沈亭再没有给他任何喘息之机,趁着这难得的机会,足尖轻点台面,身形凌空跃起,一记利落的飞踢便重重落在了吕瀚的胸口上。
吕瀚本就立足不稳,再承受这一记重击,身形再难支撑,随即仰面栽倒,重重摔在了擂台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亭手持长枪,疾跑上前,枪锋直指吕瀚的面门。
倒地的吕瀚再没有机会作出任何反抗,只得闭紧双目,绝望地等待着比试的终结。
然而,预想中的致命一击却迟迟没有落下。
很快,只听“咣”的一声,锋利的枪尖擦着吕瀚脖颈,稳稳刺入了距离他的脖颈不足一寸的夯土擂台上。
见此情形,满场将士皆瞠目结舌,方才还喧嚣鼎沸的校场,顿时变得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沈亭手腕轻扬,利落拔出枪杆,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身下狼狈倒地的吕瀚,嘴角勾起一抹明亮而潇洒的笑意。
“吕兄,承让了!”
话音落下,台下顿时喧哗起来。
“他竟然赢了吕大哥!”
“我就知道这小子不一般!”
正当全场喧闹鼎沸、群情激荡之际,一道高亢的通报声骤然响起,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声音。
“燕王殿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