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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将士闻声,齐齐转头回望。
只见视野尽头,一道挺拔卓然的身影正踏风而来。
那人玉冠束发,面容冷峻,一身玄色镶边大氅随着步伐轻轻翻卷,通身上下透着一股庙堂王侯与沙场统帅的双重威严——正是燕王容瑾。
看清来人的面容后,众将士皆收敛了嬉闹神色,纷纷躬身行礼。
“参见殿下。”
容瑾抬手轻扬,声线清淡沉稳:“免礼。”
话音落定,他便在众人的注视下缓步登上擂台,来到了结束比武的二人面前。
他没有说话,面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举手投足间却自带一股迫人的威仪,瞬间压过了擂台上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
此时的吕瀚早已被主持比试的兵卒扶了起来,见到容瑾,心头骤然一紧,连忙躬身抱拳,唤了声“殿下”。
沈亭亦收敛起周身的锐气,放下了手中的长枪,朝着容瑾端端正正行了一礼。
方才二人在擂台上各执傲气,互不相让,可此刻面对容瑾时,内心却同时泛起了层层忐忑与不安。
军中擂台本是供将士日常操练切磋,精进武艺所用,点到即止,以武会友,方是初衷。
可今日二人因为一时争执,私自立下生死状,拳拳到肉,招招见血,早已逾越了寻常切磋的范畴,显然违背了容瑾设立擂台的初衷。
更何况沈亭并非军中之人,只是暂住营中的客属子弟,若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岂不是会给容瑾平添事端?
这般想着,两人便再没有了方才你死我活的气势,不约而同地垂下了头,不敢直视那双深邃沉敛的眼眸。
擂台上一时寂静无声,唯有风卷尘土的细碎声响。
良久,容瑾方才开口,语调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
“这场比试,是谁胜了?”
主持比试的兵卒闻言上前一步,目光略过身侧的沈亭,然后恭敬回禀道:“回殿下,是这位公子胜。”
容瑾目光随即看向沈亭,眼底略过一丝赞许之色。
“不错,吕瀚也算是我镇北军里身手一等一的人了,你能赢他,足见武功不俗。”
虽然容瑾心里清楚,擂台比武和沙场拼杀不同,像沈亭这种力气未足,却心思机敏、头脑灵活的人,在这种一对一的对决中,确实比吕瀚这种打法刚硬,却不善变通的人更占优势。
此番赢下比试,也并不代表他的武功一定就比吕瀚强,毕竟真的上了战场,还是吕瀚这种打法霸道、肉身强悍的人更能扛得住硬仗。
但考虑到他如今还年轻,初次登台便能有这样的表现,倒也实属难得,当得起他这一句夸赞。
沈亭怎么都没想到,容瑾非但没有因为自己私自同镇北军的将士比武而生气,反而还出言夸赞自己,一时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收敛心绪,谦逊垂首道:“殿下谬赞了,我,我也只是险胜罢了……”
沈亭心里明白,其实整场比试中,他无数次被吕瀚逼入绝境,根本无法形成持续的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