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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拉,发生了什么事。”萨卡维收起微笑的面孔,转头问。
维尔娜把水晶球递了过来,没有说话。水晶球的表面泛着一层白色的光,内部有模糊的画面在缓慢流动。萨卡维把手掌覆在水晶球上方,闭上眼。
脑海中出现了西尔瓦伦战斗的画面。画面里,少年的细剑在晨光中拖出绵密而致命的残影。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次侧身、转腕、突刺都卡在豺狼人挥刀的死角里,不多不少。那根本不是搏杀,而是一场毫无破绽的死亡舞蹈。
萨卡维把画面草草看了两遍,然后把手从水晶球上移开,眉头皱起:“蔷薇剑术?一个半精灵小孩居,然会奥雷利乌斯王朝的宫廷剑术。”
维尔娜把记忆水晶收进口袋,挥手让身边的几个消瘦男人离得远一点。等那些人走出一段距离后,她才压低声音说。
“是暮焰花剑术,伊利希尔宫廷武技,早就绝迹了。在地表,练这套武技,会招来科瑞隆信徒的敌视。”
萨卡维的人类面具下,嘴角不可察觉地向上扯了一下。维尔娜看到了那个弧度。
她立刻出声打断了他的想法,声音比之前硬了不少:“那一位,可不是罗丝。别去招惹麻烦。”
萨卡维突然伸手搂住维尔娜的肩膀,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反正都是一家。都得罪了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的呼吸从鼻孔中溢出来,打在维尔娜耳侧的斗篷布料上。说完他就松开了手,骑着马朝通往桉树镇的大路走去。维尔娜在原地停了一下,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一路上队伍里的人纷纷放慢脚步,贴着道路两侧避让开来。妇人伸手捂住孩子张口欲言的嘴,把头偏向一旁。推车子的老人扶紧车辕,贴着路边缓缓挪动。
几个自称是管事的人,搓着手凑了上来,满脸堆着谄媚的笑,争先恐后地往萨卡维身边挤。
有人压低声音吹嘘自己表兄,在库德堡议事厅当过文书,有人拍着胸脯保证,在西边草原跑了十年商路,甚至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自己跟商人协会的伯纳德喝过酒。
萨卡维一一应答,语气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热情。西瓦伦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状况。一路上他骑着驴走在队伍最前方,始终没有回头,也没有刻意减速或加速。
太阳快要落山时,人群终于看到了桉树镇的轮廓。镇子外围的围墙在暮光中呈暗灰色,墙顶的了望塔上亮起了灯。
这时,马库斯骑着马从镇子方向一路赶来。他的外套比之前多了一道新缝的补丁,马匹喘着粗气。
他在萨卡维马侧停住时,抬手擦了擦额角尘土,小心翼翼地开口:“普罗霍尔先生,我从商会那里买来了十车的土豆。应该够咱们吃上几个月了。另外,您要的材料,我也买来了。”
萨卡维听完汇报,目光微微一凝,冷冷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他没有多看马库斯一眼,催马朝桉树镇方向跑去。马蹄声从土路上迅速远去。难民们面面相觑,站在路上不知该继续走还是原地等。
西瓦伦从驴背上侧过头,看了一眼萨卡维远去的方向,然后把视线收回来,对着人群说了一句:“跟上。他在镇子里等我们。”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暮光中传得很清楚。人群重新迈开了脚步,朝桉树镇的方向缓缓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