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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从里面锁着，窗户也关着，人就没了。”
“只留下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海神接引，举家升天】。”
弗兰德的话刚说完，整个小院子忽然安静了下来。
那个三岁的小男孩蹲在地上抓蚂蚁，根本不知道大人在说什么。
“然后呢？”
千仞雪的声音很平，但眼底的怒火已经快压不住了。
“然后全城就信了。”
“第二年又选了一个，是城西铁匠家的女儿。”
“铁匠欢天喜地地把闺女送上了海神岛的船，临走还放了三挂鞭炮。”
“再往后，每年选一个，成了规矩。”
“到了今年……”
“今年是第五年。今晚就是海神祭。”
弗兰德抬眼看了看天色。
天边烧着一片暗红色的云，像是有人把一盆血泼在了天上。
“每年选一个姑娘送去海神岛，整整五年的时间，一个都没回来过？”
姜铭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一个都没有，但是——”
“但是那五家人，确实过得好了。”
“老周家没了，房子空了半年，后来搬进去一家人，住了不到三个月，全家搬走了。
“再搬进去的，也住不长。”
“五年换了七户人家，现在那房子空着。”
“铁匠家也是，人没了之后，房子空了，铺子也关了。”
”但怪就怪在……”
“每年海神祭之后，城里就会多出一些东西。”
“去年海神祭第二天，城南码头的水面上浮上来一箱珍珠。”
“打捞上来的人分了，一家分了好几颗，卖了够吃三年。”
“前年是一船盐，凭空出现在港口，没人知道谁运来的。”
“大前年是一批兵器，精铁打的，直接被城主府收了。”
弗兰德的声音越来越低。
“收买人心的手段，倒是舍得下本。”
千仞雪嘴角微微上扬，但眼底没有半分笑意。“
“不止。”
“海神祭之后，城里会有一批人【开悟】。”
“原本老实巴交的渔民，突然会说海神语，嘴里叽里咕噜的，但没人听得懂。”
“原本不识字的婆娘，突然能写海神经文，写出来整整齐齐的，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意思。”
“这些人现在都在海神殿里，被供着，吃穿不愁。”
弗兰德放下茶杯。
“海神殿？”
姜铭开口问道。
“城中央，原来的武魂殿分部改的。”
“海神殿的负责人叫做海无量，曾经的武魂殿分殿殿主。”
“五年前，他看到那个白衣女人就直接投诚了。”
弗兰德抬起头四处看了看。
“那个海无量，什么实力？”
姜铭单手拖着下巴，像是在思考什么。
“以前什么实力，我并不清楚。”
“如今的实力，恐怕超过了魂斗罗，应该达到了封号境界。”
弗兰德脸上浮起一层阴翳。
“武魂殿分殿殿主是有明确规定的。”
“一般情况下圣殿的殿主才有魂斗罗的实力，也就是天斗圣殿和星罗圣殿。”
“瀚海城这种边境小城，最多不可能超过魂圣！”
千仞雪斩钉截铁的说道。
“今晚的海神祭，选的是谁？”
姜铭开口询问道。
“海无量的女儿，今年十六岁，叫海柔。”
弗兰德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
当了爹，才知道孩子有多重。
他想破头，都想不出，当爹的在什么情况，会把女儿当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