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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静静的。
反而让人心里发毛。
“第一阶段完成了。”雷诺松开了鼎耳。他的手臂垂在身体两侧，微微发抖。
秦川走到他身边。”你怎么样？”
“精神力干了六成。”雷诺喘着气，“没事，缓缓就好。”
雷诺靠着墙壁坐了下来，从空间戒指里摸出了一块肉干，塞进嘴里嚼了几口。肉干里的能量进入身体，脸色好了一点。
“接下来是什么？”秦川问。
“点火。熬制。”
雷诺嚼完了肉干，吞了下去。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五种毒菇已经溶解在水里了，五行能量也初步融合了。但这只是原材料混合的阶段。要真正炼成世纪浓汤，还得用火把它熬透。”
“用什么火？”
“我的精神力火。”雷诺走回鼎前，双手掌心朝下，悬在鼎底的位置。
淡金色的火焰从他的掌心冒了出来。火焰不大，但温度控制得极其精准。
火焰舔上了星纹紫砂鼎的鼎底。
鼎身上的星纹再次亮了。这一次不是暴亮，而是均匀的、柔和的光芒。星纹在辅助传导热量，让温度均匀地渗透进鼎内的液体里。
液面开始冒泡了。
很小的泡，冒得很慢。紫黑色的液体在缓慢地升温。
“火候得控制好。”雷诺的声音低了下来，整个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火焰的输出上。”太猛了，五行平衡会被打破。太弱了，融合不充分，熬出来的汤效果打折。”
秦川识趣地退到了密室的角落里，尽量不发出声音。
熬制开始了。
时间在压抑而安静的气氛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密室里只有火焰燃烧的细微声响和液体冒泡的咕噜声。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
鼎中的液体在缓慢地发生变化。
体积在减小。
之前大半鼎的水，现在只剩下半鼎多一点了。紫黑色的液体在蒸发，但蒸发掉的只是水分。五种毒菇的精华和能量被浓缩在了越来越少的液体里。
浓稠度在增加。
从墨汁变成了糊状。液面上的气泡变得更大、更慢。每一个气泡破裂的时候，都会发出一声沉闷的“咚“。
一股气味从鼎中弥漫出来了。
那股味道太复杂了。秦川的鼻子被冲了一下。
有金属的涩味，有冰冷的腥味，有腐烂植物的酸味，有焦糊的辣味，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闷的、让人胸口发堵的味道。
五种气味搅在一起，进了鼻子之后直往脑仁里钻。
秦川的眉头拧成了一团。
这味道，光闻就想吐。
等会儿还得喝下去？
“别闻了。”雷诺头也没回，“憋着气。”
秦川赶紧把呼吸调浅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鼎内的液体只剩下三分之一了。
颜色从紫黑变成了更深的紫黑。如果黑色有深浅之分，这种颜色大概就是最深的那个层次。浓得像是能把光吞掉。
液面上偶尔会闪过一丝细微的紫色电光。一闪一闪的，像夜空中遥远的星星。
又过了几分钟。
雷诺的火焰越来越小了。
不是控制不住，是在收火。
“快好了。”雷诺的声音有些沙哑。连续三十分钟的精神力输出，对他的消耗极大。
鼎内的液体已经从半鼎缩减到了浅浅的一层。
大概只有一大碗的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