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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的轮回眼死死锁定着九公里外的那个地穴洞窟。
五道身影，全部是魔族。
惨白的皮肤，额头上的弯角，制式的暗色战甲。这些特征在轮回眼的扫描下清清楚楚。
秦川快速分辨着五人的站位和能量等级。
最前面两个，体型魁梧，一人扛着一面巨大的塔盾，身上笼罩着厚重的土黄色能量光罩。另一个稍矮一些，但肩膀更宽，金色的能量在他的双臂上流转，把整个人裹得跟一座小型堡垒一样。
“两个防御型的。”秦川在心里判断，“食力大概在五万二到五万五之间。”
侧翼有两个。
一个手里攥着一团黑色的光球，不断朝火焰魔蜥的眼睛和关节射出暗色的光线。每一道光线击中目标的时候，都会在火焰魔蜥的鳞甲上炸开一小团黑雾。
另一个更灵活，手里甩着一根冰蓝色的长鞭。鞭子每抽一下，空气里就多一层白霜。寒气从鞭梢扩散出去，跟火焰魔蜥身上的高温对冲，嗤嗤地冒着白烟。
“这两个大概五万到五万三。”
最后一个。
悬浮在战场后方大约三十米的位置。周身环绕着肉眼可见的青色气流。那些气流不是普通的风，是被压缩到极致的风刃。每一道都薄得像纸片，但锋利程度能把岩石切成豆腐。
这个人的能量波动最强。
“六万八。”秦川得出了结论。
中阶食神的上游水平。比巴丹还高出不少。
秦川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压低声音对身旁的雷诺说：“前方九公里，地穴洞窟内，有一支魔族小队，正在围攻一只七千一百年的火焰魔蜥。”
雷诺的眉毛动了一下。
“魔族小队？”
“五个人。食力在五万到六万八之间。”
秦川说完，停了一秒，又补了一句：“我们最好绕开他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被发现了也是麻烦。”
这话说得很实在。
两个人对五个人。雷诺虽然六万九，但对面最强的那个也有六万八，差距几乎可以忽略。剩下四个虽然弱一些，但也都是五万以上的中阶食神。
秦川自己才两万一。在这种级别的战斗里，他能发挥的作用极其有限。
正面打，没胜算。
雷诺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不是开心的笑，是猎人看到猎物的笑。
“怕什么，有我在。”雷诺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兴奋藏不住，“你再看看，他们跟那畜生打成什么样了？”
秦川愣了一下。
他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轮回眼上，仔细观察洞窟里的战况。
火焰魔蜥正在发怒。三十多米高的庞大身躯在洞窟里横冲直撞，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暗红色的鳞甲缝隙里不断迸出火星，整个洞窟的温度在急速攀升。
那两个防御型的魔族战士已经在喘了。塔盾上的能量光罩明暗不定，消耗很大。
“他们打得很吃力。”秦川如实汇报。
“嘿嘿。”
雷诺的笑声更大了一点。
“你想想，五个中阶食神强者，再加上那头七千一百年的火焰魔蜥，如果我们能一起拿下......“
秦川瞬间明白了。
这家伙想坐收渔翁之利。
“等他们跟那畜生拼得两败俱伤，咱们再动手。”雷诺越说越兴奋，“到时候他们精力耗尽，防御松懈，我一个突袭就能干掉最强的那个。剩下四个群龙无首，你觉得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秦川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心里快速权衡。
风险：对方五个人，就算消耗了一部分，底子还在。万一没能一击得手，陷入缠斗，那就麻烦了。
收益：五个中阶食神的空间戒指。里面装的东西，光想想就让人心跳加速。
还有那头七千一百年的火焰魔蜥。如果能杀了吃掉，食力又能涨一大截。
秦川的拳头攥了一下。
“杀死魔族，可以爆他们的空间戒指。”雷诺像是看穿了秦川的心思，“没有什么比劫财来得更快。你现在最缺什么？食力。他们戒指里肯定有大量的高等级食材。”
这话戳中了秦川的要害。
他现在两万一。距离能在寂灭火山核心区域安全活动的食力水平，还差得远。
如果能从这五个魔族身上搞到高等级食材......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雷诺嘿嘿一笑，“这出好戏，咱们可不能错过了。”
秦川深吸了一口气。
“行。”
他做了决定。
“但有一个前提。”秦川看着雷诺，“必须等到他们真正精疲力竭的时候再动手。不能急。”
“放心。”雷诺拍了拍胸口，“我打了这么多年仗，什么时候出手最合适，我比你清楚。你就负责盯着，把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告诉我。等我说动手的时候，你配合我就行。”
秦川点头。
两人的分工很明确。秦川是眼睛，雷诺是拳头。
秦川将全部心神集中在轮回眼上。十公里的探查距离，对方根本无法察觉。
在这个距离上，他就是一个完美的观察者。
洞窟里的战斗还在继续。
火焰魔蜥又一次张开了嘴。
洞窟里的温度在飙升。
秦川隔着九公里都能通过轮回眼感知到那股热浪的恐怖程度。火焰魔蜥身上的暗红色鳞甲已经从暗红变成了亮橙色，整只巨兽像一座移动的熔炉。
“吼——！”
火焰魔蜥仰头咆哮。
那声音在封闭的洞窟里来回反弹，震得穹顶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几块拳头大的岩石砸在地面上，瞬间被高温烤得发红。
秦川盯着战场，把每一个细节都看在眼里。
前排那两个防御型魔族战士的状态在持续下滑。扛塔盾的那个，盾面上的土黄色能量光罩已经从最初的厚实变得稀薄了。每一次火焰魔蜥的攻击砸上来，光罩就剧烈波动一下，恢复的速度越来越慢。
“他们的能量储备在快速消耗。”秦川低声对雷诺说。
“好事。”雷诺的声音里带着期待，“继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