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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开泥灰巨人之后，两人又在地底潜行了大约十公里。
秦川的神经一直绷着。轮回眼的扫描波没有停过一秒，十公里的范围反复刷新。
地底的环境越来越诡异了。
地脉能量从混乱变得更加混乱。那些原本还算有规律的能量线路，到了这片区域完全失去了秩序。红的蓝的灰的绿的，各种颜色的能量流交缠在一起，互相冲突、吞噬。
有些区域的能量浓度高得离谱，形成了一团团半透明的光球，悬浮在地层中。有些区域则完全是空的，像被什么东西把能量抽干了一样。
死亡的气息越来越重。
秦川能感觉到一种冰凉的、腐朽的能量在从四面八方渗进来。不是物理上的冷，是一种精神层面的阴寒。那种感觉就像有人把一只冰凉的手贴在了他的后脊梁上。
“雷诺前辈，这种死亡能量是怎么来的？”秦川忍不住问了一句。
“万年前的战争。”雷诺的声音有些沉闷，“战场手册里提到过，食神战场历史上发生过多次大规模战争。死在这里的生物有多少？没人数得清。那些死去的生命体的残余能量渗入了大地，变成了死亡能量。”
“寂灭火山是当年某次大战的核心战场。死在这里的神级生物多到数不过来。所以死亡能量特别浓。”
秦川点了点头，在心里记下了这个信息。
继续前进。
又走了大约五十公里。
轮回眼再次捕捉到了异常。
秦川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停！”
他再次拉住了雷诺。
雷诺立刻停下。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他的反应比第一次更快。完全信任秦川的判断。
“怎么了？”雷诺压低声音。
秦川没有立刻回答。
轮回眼的扫描波在拼命捕捉前方的信息。但这次的情况和泥灰巨人完全不同。
那个东西的信号极其微弱。
不，不是微弱。是它在主动隐藏。
秦川的扫描波扫过去的时候，反馈回来的数据断断续续的。像是那个目标在刻意干扰他的探测。
“前方有东西。”秦川的声音比之前更低了，“但信号很怪。时有时无，锁不住位置。”
雷诺的面色一凝。
“什么属性？”
“暗系。”
这两个字一出来，雷诺的呼吸变重了。
秦川继续观察。
那股异常的能量波动不像泥灰巨人那种庞大厚重的风格。它是阴冷的、诡秘的，充满了死亡和腐朽的气息。
无处不在，又若隐若现。
忽左忽右。一会儿出现在左前方，一会儿又好像在右下方。秦川的轮回眼追了好几秒都锁不住它的确切位置。
“它在移动？”秦川喃喃道。
不对。不是在移动。是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弥散的。像一团烟雾，本来就没有固定的边界。
秦川加大了精神力的输出。轮回眼的扫描精度提升到了极限。
终于。
在视野极限边缘，大约十公里外偏下方的位置，秦川“看到“了什么。
一团纯粹的黑暗。
那种黑不是没有光。是能量层面的黑。像一个黑洞一样，把周围所有的能量信号全部吞噬了。
秦川的扫描波接触到那团黑暗边缘的时候，直接被吸了进去，消失了。没有反射，没有反馈。
黑暗在蠕动。
没有固定的形态。一会儿像一条蛇，一会儿像一团球，一会儿又拉成了一条长线。
它在地底穿梭。
所过之处，周围的大地能量全部冻结了。原本还在流动的地脉线路，碰到那团黑暗的边缘就停了，像是被冻住了一样。等那团黑暗移过去之后，能量才慢慢恢复流动。
让人毛骨悚然。
秦川的后背发凉。不是冷，是恐惧。
纯粹的、来自本能的恐惧。
“是暗系生物。”秦川的声音沙哑了，“能量波动极其诡异，隐匿性极强。强度比泥灰巨人还高。”
雷诺的脸白了一度。
“什么？比泥灰巨人还高？”
秦川拼命分辨着那团黑暗能量的细节。没有固定形态。纯暗影能量构成。在地底穿梭自如。散发着死亡和负面气息。
战场手册里的信息一条条在脑海中划过。
“遁地古魔。”他把这四个字说出来的时候，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
“看能量强度和散发的死寂气息，绝对超过了九千七百年。”
雷诺的脸从白变成了灰。
“遁地古魔？！”
他的声音提高了半截，然后又硬生生压了回去。
秦川看见了雷诺眼睛里的恐惧。不是装的，是真怕。六万九的中阶食神巅峰，在这一刻怕得脊背发凉。
“那东西没有实体。”雷诺的声音在打颤，“暗影构成的身体，物理攻击全部无效。你就算有一百万食力的拳头砸上去，也跟打空气一样。”
秦川的心沉到了谷底。
“而且它能感知到周围所有的生命气息。活的东西在地底藏不住。我的地行术虽然隐蔽，但如果距离太近，它肯定能发现。”
“现在距离十公里。”秦川报了个数。
“十公里够了。再近就不好说了。”雷诺咬了咬牙，“调方向，往左边绕。离它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