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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不再耽搁。
雷诺辨了一下方向，身体一纵，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秦川紧随其后，脚底的淡金色能量踏空，紧紧跟上。
离开火山区域，周围的环境开始变化。
灼热感在消退。空气里的温度从烫嗓子变成了干巴巴的凉。脚下的地面颜色从焦黑的熔岩过渡到了灰扑扑的碎石。远处的火山轮廓还在天际线上冒着烟，但已经是很远的事了。
秦川飞在雷诺后面，保持着十几米的间距。
两万一的食力飞起来比之前快了太多。风声从耳朵两侧灌过来，把披风吹得呼呼响。秦川干脆把披风收了，省得碍事。
雷诺的速度比他还快。六万九的食力摆在那里，就算没有刻意加速，巡航速度也不是秦川能比的。
但雷诺在刻意放慢。
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确认秦川跟上了，才继续往前飞。
大概飞了四十分钟。
空气中的气息变了。
之前是干燥的硫磺味混着尘埃。现在多了一种说不上来的压抑感。不是物理上的温度变化，是一种精神层面的沉闷。
秦川吸了一口气，嗓子里有一种发紧的感觉。
天色也更暗了。本来就没太阳的灰色天空，在这片区域变成了铅灰色偏暗。光线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部分。
“差不多了。”
雷诺停下来，指了指下方。
秦川低头看去。
脚下是一片平坦的大地。说是平坦，其实不太准确。地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色物质，像是某种极细的粉尘。
火山灰。
整个大地都被这层灰覆盖着，放眼望去灰蒙蒙的一片。没有岩石露出来，没有植被，没有任何起伏。平得像一张铺开的灰色毯子。
远处有一座巨大的山体轮廓。
山的形状是典型的火山锥形，但整座山都是灰白色的。没有烟，没有热浪，没有任何活火山的迹象。
死了。
寂灭火山。名副其实。
“再往前飞，就容易被寂灭火山区域的异兽或者其他强者发现了。”雷诺压低了声音，“从这里开始，咱们转入地下。”
“好。”
秦川也停了下来，悬浮在半空中。
轮回眼自动扫描了一圈。六十公里范围内，地面上没有异常的生命信号。但轮回眼的扫描波在探入地下的时候，反馈回来了大量混杂的能量干扰。
地底下有东西。
很多东西。
信号模模糊糊的，混在一起分不清楚。是那种混乱的大地能量和死亡能量搅在一起的结果。
秦川眉头微皱，“地下的能量很乱。我的轮回眼在地底的探测距离会缩水。”
“能探多远？”雷诺问。
秦川估算了一下，“十公里左右。”
“十公里？”雷诺的眼睛瞪大了，“你知道中阶食神在地底的感知距离是多少吗？”
“多少？”
“三公里！”
雷诺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十公里，我六万九的食力都做不到。你两万一就能探十公里？这轮回眼也太离谱了。”
秦川没说话。轮回眼的洞察能力本来就超规格，跟食力等级不完全挂钩。
“太好了。”雷诺拍了一下大腿，“十公里的预警距离，够咱们从容应对了。行，走吧。”
雷诺缓缓降下高度。脚尖接触到灰色的地面时，那层火山灰扑起了一小团灰雾。
秦川跟着落了下来。
脚踩在火山灰上的感觉很奇特。不硬也不软，有点像踩在极细的面粉上。每走一步，灰尘就往上飘，沾在鞋面和裤腿上。
雷诺看了秦川一眼，“准备好了？”
“嗯。”
雷诺双手合拢，掌心朝下。
嗡。
一圈淡金色的光芒从他的身体向脚底扩散。那光芒渗入了地面，像水渗入沙子一样无声无息。
脚下的地面开始变化。
火山灰和泥土在金色光芒的作用下自动分开、流动，形成了一个向下延伸的通道。
通道的直径大概三米，刚好够两个人并排行走。通道的内壁被地行术的能量稳定着，不会塌陷。
雷诺先跳了下去。
秦川跟在后面，侧身滑入了通道。
脚踩在了地底的土层上。温度比地面上低了不少，一股凉意从脚底窜上来。
头顶的那个洞口在雷诺的控制下自动合拢了。灰色的天光消失了。
黑。
彻底的黑。
秦川的夜明珠还嵌在胸甲的凹槽里，绿色的光照亮了周围两三米的范围。但在地底这种完全没有光源的环境里，两三米的照明范围显得很局促。
雷诺周身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晕，勉强能看清前方十米左右的路。
“跟紧我。”雷诺的声音在狭窄的地下空间里有些发闷。
地行术发动了。
一股柔和却坚韧的能量包裹了两个人。脚下的泥土和岩层自动向两侧分开，形成了一条流动的隧道。两人的身体被这股能量推着前进，速度不算快，但非常稳。
没有声音。
地行术最大的优点就是安静。能量波动被压制到了最低限度。从外面来看，两个人就像两颗泡在泥里的石子，完全融入了地层之中。
秦川集中精神，轮回眼全力运转。
金色圆环在瞳孔中旋转着。扫描波穿透了周围的泥土和岩石，向四面八方辐射出去。
十公里的范围在脑海中展开。
地底的世界跟地面完全不同。
到处是交错的地脉能量线路。那些能量线有粗有细，有的发着暗红色的光，有的是灰白色的。它们在地层中纵横交错，像一张巨大的蛛网。
偶尔能看到一些细微的生命信号。很弱，是一些适应了地下环境的小型生物。蠕虫之类的东西，不值得关注。
“前方十公里，安全。”秦川低声汇报。
“收到。保持监控。”雷诺的声音很稳。
两人在地底向前推进。
方向是寂灭火山的核心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