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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度继续下降。
秦川的手指完全僵了。呼出的白雾变得越来越浓。皮肤表面有一种被冰水浸泡过的麻木感。
“得加件衣服了。”
秦川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了一件披风。是之前在人族海岛上穿的那件蓝色披风。他把披风裹紧了，继续飞。
披风在冷风中翻飞。风灌进领口，冰得脖子缩了一下。
又飞了两个小时。
地面上开始出现冰层了。
不是薄薄的霜冻，而是实打实的厚冰。冰面从脚下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白茫茫的一片。
远处的天际线上，灰白色的冰原和暗蓝色的天空连成了一条模糊的线。
空气中的水汽更重了。每一次呼吸，冷空气灌进肺里的感觉像在吞冰块。
秦川的眉毛和睫毛上结了一层细小的冰晶。
“到了。”
脚下就是冻结海的边缘。
秦川减速，悬停在冰面上方三十米的高度。
轮回眼全范围扫描。
冻结海的面积巨大。直径至少有上千公里。整个海面被一层厚达数百米的坚冰覆盖，冰面下方是漆黑的、温度极低的海水。
冰面上没有任何生物。
但冰面
轮回眼的扫描波穿透了冰层，探入了冰下的海水中。
秦川看到了一些模糊的生命信号，分布在不同的深度。有的在冰面下几百米，有的在上千米。
数量不多，但都有。
“这里有东西。”秦川的精神集中了起来。
冰晶毒菇。如果它存在于水系环境中，冻结海是最合理的位置。
问题是，冻结海这么大，毒菇长在哪里？
秦川得下去找。
他看着脚下白茫茫的冰面，深吸了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冰得胸口一阵发紧。
“又得往下钻了。”秦川苦笑了一声，“深邃之眼两万一千米，这里又不知道多深。”
他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了灵猫族的夜明珠，重新嵌在胸甲的凹槽里。
绿色的光芒从胸口散发出来。
上古剑魔，现身。
暗紫色的金属躯壳覆盖了全身。这次秦川没有缩小体型，直接展开了完全体。
二十多米高的上古剑魔悬浮在冻结海的上空。
秦川调整了一下状态，操控剑魔垂直俯冲，一头扎进了冰面。
轰！
厚达数百米的坚冰被上古剑魔的身体撞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冰屑四溅，碎冰块在空中翻滚。
秦川穿过了冰层，进入了冰下的海水中。
寒冷。
极端的寒冷。
上古剑魔的表面在接触海水的瞬间就结了一层冰霜。冰霜被水流冲掉，又重新结上。反反复复。
水温远低于冰点。
普通的水在零度以下就会结冰。但这里的海水含有某种特殊成分，让它在极低温度下依然保持着液态。
秦川在剑魔体内打了个寒颤。
“冷。”
一个字概括了所有感受。
上古剑魔的金属躯壳提供了物理隔绝，但极端低温还是透过了能量护罩渗了进来。秦川能感觉到骨头缝里的凉意。
轮回眼在冰下海水中的扫描精度有所下降。低温和特殊水质干扰了能量波的传播。
有效扫描距离从六十公里缩减到了大约三十公里。
秦川往下沉了五百米。
周围一片漆黑。夜明珠的绿光照亮了二十米范围的海水。
海水的颜色是深蓝偏黑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浓稠感。水流很慢，几乎感觉不到流动。
安静。
水下的寂静比食神战场地面上的寂静更加彻底。
秦川继续下沉，同时用轮回眼扫描周围的环境。
一千米。
两千米。
三千米的深度，轮回眼捕捉到了一个信号。
秦川的心跳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