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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在夹层空间里又休息了一段时间。
精神力恢复到了六成左右，体力也恢复了九成。
这个状态足够应对接下来的行程了。除非再碰上巴丹那种怪物，否则普通的麻烦他扛得住。
秦川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腰椎咔嚓响了一声，麻了半边腰。在金属地面上坐太久了。
他走到之前钻进来的那道裂缝前，侧身挤了出去。
回到金属山脉的地层中。
秦川没有急着往上走。他先召唤了三米体型的上古剑魔，然后用轮回眼小范围扫描了一圈。
五公里内，安全。
十公里内，安全。
二十公里内，安全。
秦川逐步扩大了扫描范围。三十公里、四十公里、五十公里、六十公里。
六十公里是轮回眼的极限探测距离。
整个范围内，没有巴丹的信号。
“走了。”秦川松了口气。
巴丹应该是炸了一通之后没找到人，就离开了。中阶食神的时间很宝贵，不可能为了一个初阶食神的人类小虫子在这耗上一整天。
秦川操控着上古剑魔，往地面方向穿行。
速度不快，保持着警惕。
几分钟后，剑魔的头颅冲破了地面。
秦川从一座半塌的金属山峰侧面钻了出来。
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了一下。
金属山脉被炸了一大片。
方圆好几公里的范围内，原本矗立的金属山峰全部倒塌了。碎片散落了一地，有些碎片还在冒着余烟。地面上到处是巨大的弹坑，坑底的金属被高温融化后又凝固，形成了一摊一摊亮闪闪的金属熔块。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焦糊味和金属蒸汽。
“巴丹这疯子。”秦川扫了一眼周围的惨状，“这破坏力也太猛了。”
中阶食神的全力出手，威力果然恐怖。
秦川没有在这片废墟多待。他收起了上古剑魔，以本体飞行，快速离开了金属山脉区域。
飞行高度压得很低，只有十米。尽量减少暴露面积。
秦川一边飞一边在脑海中规划路线。
目标：冻结海。
方向：东南。
距离：大约三千公里。
按照他目前的飞行速度，大概要七八个小时。
“七八个小时。”秦川在心里盘算，“路上别再碰上什么怪物就好。”
他从破碎的金属山脉上方掠过。
脚下的地形在飞速变化。金属碎片越来越少，逐渐被暗红色的砂石取代。
金属山脉被甩在了身后。
前方是一望无际的砂石荒原。
灰色的天空。暗红色的大地。偶尔冒出几块嶙峋的黑色岩石。
死寂。
秦川保持着匀速飞行，轮回眼的扫描波持续运作，不放过任何异常。
飞了大约一个小时。
地形开始有了变化。
砂石荒原的尽头出现了一片低洼地带。低洼处积了一些液体，远看呈暗黄色，泛着油光。
秦川降低了高度，贴近了看了一眼。
不是水。是某种有机液体。闻起来有一股酸臭味，刺得鼻子疼。
轮回眼扫了一下，液体里没有可利用的食材，也没有生命信号。
秦川没有停留，继续飞。
又过了两个小时。
天空的颜色开始变了。
从铅灰色逐渐过渡到了一种暗蓝色。空气的温度也在下降。之前是干冷，现在变成了湿冷。吸进鼻腔的空气里多了一丝水汽。
秦川呼出的气开始凝成白雾了。
“温度在降。”秦川搓了搓手指，指尖有些发僵，“方向应该没错。”
冻结海。名字里就带一个“冻“字。越往那个方向飞，温度越低，说明路走对了。
又飞了一个小时。
脚下的地面变了。
暗红色的砂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灰白色的冻土。冻土表面硬邦邦的，裂出了密密麻麻的纹路。有些裂纹里结了冰，在灰暗的天光下泛着微弱的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