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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的判断没有错。
巴丹确实没有放弃。
在金属山脉的地底追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巴丹跟丢了目标。那个人类小虫子在地底的灵活程度超出了他的预料。
三公里、五公里、十公里，巴丹的感知范围里再也找不到那个微弱的能量信号。
“该死的小虫子！”
巴丹从地底冲了出来。
两米多高的魁梧身材从金属山峰的侧面破壁而出，碎片和灰尘向四面八方飞溅。
他站在半空中，纯红色的双眼扫视着脚下连绵的金属山脉。惨白的脸上全是暴怒。
“你以为躲进这些废铜烂铁里就有用了？”
巴丹的声音在灰色的天空下炸响，回声在金属山峰之间来回弹跳。
他不再吝啬能量了。
背后的火焰喷流功率拉到最大。橘红色的火焰在一瞬间变成了纯白色。恐怖的高温从巴丹身体周围辐射出去，方圆几百米内的金属表面开始发红、变形。
巴丹抬起右手。
暗金色的利爪在纯白火焰的映照下闪着寒光。
他一爪拍了下去。
“熔岩爆裂！”
轰！
脚下的金属山峰直接炸了。
整座山从中间断裂开来，金属碎片裹着炽热的岩浆向四面八方喷射。爆炸的冲击波扫过周围的山峰，离得近的几座也跟着晃了起来，有些直接崩塌了。
火焰。碎片。岩浆。
方圆两公里的区域变成了一片火海。
巴丹没有停。
他飞到下一座金属山峰上方，又是一爪。
轰！
第二座山也炸了。
然后是第三座，第四座，第五座。
巴丹像一台发了疯的拆迁机器，在金属山脉里横冲直撞。每到一处就是一记熔岩爆裂，把整座山连根炸碎。
爆炸声、金属断裂声、火焰燃烧声，响彻了整片区域。
秦川在地底深处能感受到头顶传来的震动。
一阵接一阵的，像是大地在打鼓。
“这疯子在炸山。”秦川趴在一个金属空腔里，头顶的天花板在震动中抖落了一片片锈皮。
碎屑落在上古剑魔的肩甲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巴丹是想用这种方式把他从地底逼出来。
“这家伙脑子有病吧？把整座金属山脉都炸了？”秦川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头顶的震动越来越密集。
巴丹在扩大搜索范围。
秦川没有动。他就趴在这个空腔里，一动不动。
上古剑魔缩小到三米体型之后，能量释放极低。在金属山脉的屏蔽作用下，巴丹想靠能量感知找到他，难度极大。
除非巴丹把这片金属山脉的每一寸地底都翻个底朝天。
但那得花多少时间？多少能量？
巴丹再强也是中阶食神，能量不是无限的。
秦川赌的就是这一点。
你炸你的，我躲我的。看谁先撑不住。
震动持续了很长时间。
秦川没有计算具体多久。他靠在空腔的金属壁上，闭着眼睛，控制着呼吸，尽量降低能量消耗。
身体很累。从之前猎杀紫金喷火龙透支精神力，到被巴丹追着跑了一个多小时，再到在地底穿行了将近一小时。
精神力已经降到了两成左右。
体力也消耗得很厉害。
“得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歇一歇了。”秦川想。
头顶的震动渐渐稀疏了。
巴丹的爆破频率在降低。
秦川没有急着动。他又等了大约十几分钟。
震动彻底停了。
轮回眼小心翼翼地释放了一丝扫描波，范围只放了五公里。
五公里内，没有巴丹的信号。
秦川又等了五分钟，把扫描范围扩大到二十公里。
还是没有。
“走了？”
秦川不敢完全确认。巴丹可能是收敛了能量波动在附近潜伏，等着他出来。
但他不能一直待在这里。精神力和体力都需要恢复，而恢复需要进食。空间戒指里还有之前没吃完的紫金喷火龙龙肉，但在这个巴掌大的空腔里实在不方便。
秦川决定换个地方。
不往上走，继续在地底找。
他操控着三米体型的上古剑魔，从空腔的侧壁钻了出去，继续在金属山脉的地底穿行。
方向选择了偏离巴丹最后出现位置的反方向。
秦川控制着速度，不快不慢。太快了能量波动大，容易暴露。太慢了浪费时间。
穿行了大约二十分钟。
地底的结构开始发生变化。
金属残骸的密度越来越大，缝隙越来越窄。有些地方窄到上古剑魔三米的体型都有些吃力。
秦川不得不频繁调整路线。
又走了大约十分钟，轮回眼扫到了前方出现了一个异常。
前方的金属结构里，有一处空间断层。
那不是普通的空腔或管道，而是金属山脉的内部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的另一边，是一处完全独立的封闭空间。
秦川靠近了那道裂缝。
裂缝很窄，只有不到半米宽。但轮回眼穿透过去，看到了裂缝另一边的空间。
那是一个不规则形状的封闭空间，长约三十米，宽约十几米，高度五六米。四周全是金属壁，没有出口。
空间里很暗，只有一些灰败的雾气在缓缓流动。
一处夹层空间。
可能是万年前星舰内部的某个密封舱室，在山脉堆积的过程中被完整地保留了下来。
秦川打量了一下那道裂缝。半米宽，上古剑魔三米的体型过不去。
但他可以不用剑魔。
秦川收起了上古剑魔。暗紫色的金属躯壳消散，露出了里面本体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