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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在灰色的天空下飞了将近两个小时。
黑色山脉逐渐被抛在身后，脚下的地形开始发生剧变。
暗红色的砂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银灰色的金属荒原。
地面上散落着大量扭曲变形的金属碎片，有些像是被拧断的钢梁，有些像是被压扁的船壳。碎片之间长着暗褐色的苔藓，干巴巴的，一碰就碎。
越往前飞，金属碎片越多，体积也越来越大。
到后面，那些碎片已经不能叫碎片了。它们堆积在一起，形成了一座座巨大的金属山峰。
最高的金属山峰有上千米，由无数层被压缩、折叠、扭曲的金属板材堆叠而成。表面锈迹斑斑，能看到一些被腐蚀出来的孔洞。
风从金属山峰之间的缝隙穿过，发出呜呜的低鸣，听着有点瘆人。
“这地方怎么回事？”秦川放慢了速度，轮回眼扫了一圈。
脑海里的地图上，这片区域被标注为“废弃星舰坟场“。
战场手册上有简短的说明。万年前，银河系各个位面的文明曾在食神战场里发生过大规模战争。
那些战争中被击毁的星舰、战车、武器残骸，就留在了这里，堆积成了一座座金属山脉。
“万年前的战争遗迹。”秦川心里嘀咕了一句，“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轮回眼的扫描波在金属山脉中穿梭，但金属材质对能量扫描有一定的干扰。探测精度比在砂石地面上低了不少。
秦川没有在意。他的注意力放在寻找下一只猎物上。
食力一万零五，初阶食神。后颈的蛊魂纹路虽然变慢了，但还在蠕动。他得继续吃，继续涨食力，或者找到能直接解除蛊魂的东西。
飞过一座形状像废弃星舰残骸的金属山峰时，秦川的轮回眼突然捕捉到了一个信号。
那个信号来自他的侧后方，极远的位置。
秦川的眉头皱了一下。
那不是生物信号，而是一股能量波动。
极其隐晦的能量波动。
普通的感知手段根本察觉不到，但轮回眼的洞察距离有六十公里，灵敏度远超常规。
秦川停在了半空中，转头朝侧后方看去。
灰色的天际线上，什么都看不到。
但轮回眼告诉他，在大约九十公里外的位置，有一个东西正在极速移动。
移动速度快得离谱。
秦川看了两秒，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个东西的移动方向，是朝着他来的。
直线飞行，没有任何偏移。
“盯上我了？”秦川心里咯噔了一下。
轮回眼加大了对那个方向的扫描力度。九十公里的距离处于轮回眼探测范围的极限，信息模模糊糊的，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
那是一个人形生物。
高大，魁梧，移动速度远超秦川的飞行极限。
九十公里的距离在飞速缩小。
八十五公里。
对方每秒钟飞行的距离至少是秦川的两倍。
秦川的手心出汗了。
他从进入食神战场到现在，一路上遇到的都是趴在巢穴里睡觉的异兽。从来没遇到过主动朝他飞过来的东西。
这玩意儿是什么？
轮回眼的扫描精度随着距离缩短在逐步提升。七十五公里的时候，更多的信息浮现出来了。
秦川的呼吸变重了。
那个人长得有点奇怪，头上有两个角，皮肤泛白。
这是魔族！
战场手册里有魔族的介绍。魔王部落的核心种族，天生具备强大的战斗力。他们长得和人类差不多，但皮肤白，眼睛血红，头上有角。
秦川现在站的地方就是魔王部落的地盘。
遇到魔族，不奇怪。
奇怪的是这个魔族身上散发出来的能量波动。
秦川能更清晰地感知到对方的气息了。
那股气息从远处传过来，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秦川的皮肤就已经开始发麻了。
凶悍。暴虐。
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交织在一起。一种厚重沉稳，像是大地压过来的力量。另一种炽烈灼热，像是火山岩浆在奔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