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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从上古剑魔体内走了出来。
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了山顶的岩石上。
精神力见底了。脑子里嗡嗡的，像是有几百只蜜蜂在耳朵里飞。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眼前的景物有些模糊，晃了好几下才稳住。
“太险了。”
秦川喘着粗气，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冷汗黏在皮肤上，被食神战场冰冷的空气一吹，凉飕飕的。
如果最后那一剑没有刺穿龙心，他就真的危险了。精神力耗尽意味着食神通灵术和上古剑魔都用不了，他就是一个九千九百九十七食力的人类本体。面对一千四百八十年捕获等级的暴怒喷火龙，跟送死没区别。
“以后不能这么莽了。”秦川在心里提醒自己。
他靠着岩石，闭上眼睛，用了大概半个小时才把精神力恢复到一成多。
不够上古剑魔，不够食神通灵术，但够飞行和基本的轮回眼扫描了。
秦川站起来，朝山下看去。
紫金喷火龙的尸体就躺在峡谷底部。两百四十吨的身躯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凹坑，紫金色的鳞片散落了一地。
秦川飞下去，落在龙的尸体旁边。
近距离看，紫金喷火龙的鳞片比远处看到的更加漂亮。每一片鳞片都有两种颜色，底色是紫色的，边缘泛着金光。在灰暗的天光下，整条龙的身体像是镀了一层金紫色的光。
龙血已经流了不少了。深金色的液体汇成了一条小溪，从龙腹的伤口处蜿蜒流下，在峡谷的岩石地面上铺了一大片。
秦川蹲下来，沾了一点龙血放在鼻子
一股浓烈的金属味冲进鼻腔，但不是那种让人恶心的腥气，反而带着一丝甘甜。像是液态的黄金融化后散发出来的味道。
“龙血也能吃？”
秦川没有犹豫太久。多吃多福系统的规则很简单，能吃的都吃，吃了就有增益。
他先处理龙肉。
这次分割的过程比前两次都费劲。紫金喷火龙的鳞片硬度远超雷蛟龙和吞天蛇，上古剑魔的巨剑切上去，每一刀都能感觉到明显的阻力。
秦川花了将近四十分钟才把需要的部分全部切下来。
心脏、肝脏、背脊肉、翅膀根部的腱子肉，还有两块拳头大的龙晶。
龙晶是在紫金喷火龙头颅内部发现的。两块半透明的紫金色晶体，嵌在龙脑的两侧，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流动。
战场手册里提到过龙晶。那是龙类生物一生积累的能量精华，浓缩在颅内的两块晶体里。药用价值极高，在人族联盟的兑换点里，一块龙晶的价值等同于一次空间传送服务。
秦川把所有食材浓缩完毕，找了一块平整的岩石坐下来，开始烹饪。
这次他多花了点心思。
先把龙肉切成薄片，用沈蜜蜜的酱料腌制了五分钟。然后用轮回眼的热能一片一片地煎。
龙肉薄片在高温下迅速卷曲，表面焦脆，内部还保持着嫩粉色。油脂被逼出来，发出嗤嗤的声响，一股浓郁的肉香混着酱料的甜咸味弥漫开来。
秦川一片一片地往嘴里送。
龙肉的口感比蛇肉更好。外焦里嫩，脂肪含量恰到好处。每嚼一口，肉汁就在齿间迸发，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醇厚回甘。
“蜜蜜要是在这里，肯定得疯。”秦川嚼着龙肉想，“这东西要是让她来烹饪，不知道能做出什么逆天的味道。”
秦川把没吃完的龙肉放入空间戒指，然后拿起了一块龙晶。
龙晶摸在手里温热的，表面光滑。放到嘴边的时候，能感觉到一股能量在晶体内部流动，震得嘴唇有些发麻。
秦川一口咬了下去。
牙齿碰到龙晶的表面时，发出了咔的一声脆响。晶体碎了。
碎片在口腔里融化的速度极快，几乎是碰到舌头的瞬间就化成了一股滚烫的液体。那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进入胃部空间。
嗡！
这次的震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秦川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直了。每一块肌肉都在收缩，每一根骨骼都在震颤。一股灼热的能量从胃部空间爆发出来，沿着经脉朝四肢百骸冲去。
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紫色的光芒。那层光持续了大概十秒钟，然后慢慢消退。
秦川的呼吸急促了一阵，才慢慢平复下来。
系统提示跳了出来。
【恭喜，食力加五。当前食力一万零二！】
秦川愣了两秒。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手掌摊开，又攥紧。
一万零二。
破万了。
秦川的嘴角咧开了。
他从岩石上站起来，在峡谷里走了两步。身体里涌动着一种跟之前截然不同的力量感。每一步踏下去，都觉得地面在轻微震动。不是真的震动，而是他的感知灵敏度又提升了一个层次。
食力破万，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已经不再是传奇期了。
传奇期的上限是九千九百九十九。超过这个数字，就进入了下一个层次。
食神级。
初阶食神。
虽然只是刚刚踏入这个门槛，但质变已经发生了。
秦川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细微的变化。骨骼密度在增加，肌肉纤维在重组，连血液流动的速度都比之前快了一些。
轮回眼的转动也顺畅了很多。之前使用食神通灵术的时候，精神力消耗极大，最多维持三分钟。现在他有一种预感，下次再用食神通灵术，维持时间可能会延长。
“好了。”秦川活动了一下肩膀。
食力破万，第一个目标完成了。
但这只是开始。
蛊魂的问题还没解决。食力破万能不能抵抗蛊魂的侵蚀，他不确定。如果不能，就还得继续找破解的方法。
秦川摸了一下后颈。
那两个牙印还在。暗紫色的纹路还在缓缓蠕动。
但他注意到了一个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