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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从地下洞穴里飞了出来。
灰色的天空依旧压抑，没有任何变化。风从东边吹过来，带着砂石的味道刮过他的脸。
他没有停留，直接开启轮回眼全范围扫描，朝东北方向的黑色山脉飞去。
这次他把飞行高度降到了三十米。离地面越近，轮回眼对地下生物的探测精度就越高。代价是视野变窄了，但在这片荒芜的地方，几乎没有什么东西能对他构成空中威胁。
飞了大概四十分钟，黑色山脉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那些山不高，最高的也就五六百米。但形状极其怪异，像是一根根被折断的巨大手指插在地上。山体的颜色是纯黑的，表面光滑得不正常，隐约能看到一些奇怪的纹路。
秦川扫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那些山本身没有什么价值，他关注的是山与山之间的峡谷地带。
轮回眼的扫描波穿透了山体，延伸到了峡谷深处。
有了。
距离他大约二十五公里的位置，一处峡谷的洞穴里，探测到了第二个生命信号。
信号比雷蛟龙的还要强。
秦川立刻减速，悬停在半空中，集中精神力进行精确扫描。
信息浮现在脑海中。
那是一条蛇。
一条极其巨大的蛇。
体长九百米，体重两百八十吨。
身体盘踞在峡谷底部的一个巨型洞穴里，蛇身一圈一圈地叠在一起，从外面看就像一座由鳞片堆成的小山。
鳞片的颜色是漆黑的，每一片都有桌面那么大。蛇头扁平宽大，嘴巴闭着的时候就有十几米宽。两只蛇眼闭着，眼睑的位置有一对暗金色的竖纹。
轮回眼的识别信息弹了出来。
吞天蛇。捕获等级一千两百八十年。
秦川看到这个数字，手指微微收了一下。
比雷蛟龙高了整整一百年。
一千两百八十年的捕获等级，对应的食力可能在一万一千到一万三千之间。比秦川现在的九千九百九十三高了不少。
但这不影响他的计划。
食神威压不看食力高低。它是精神层面的碾压，作用于基因深处的服从本能。只要对方的血脉里有食神文明的印记，就一定会受到影响。
之前美杜莎的食力九千九百九十九，照样被食神威压压得状态暴跌。雷蛟龙更不用说，直接趴在地上动都动不了。
吞天蛇的捕获等级虽然更高，但道理是一样的。
问题在于精神力消耗。
秦川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之前杀雷蛟龙已经消耗了不少精神力，现在的储备大概在五成左右。食神通灵术一次消耗大约两成。再加上操控上古剑魔的消耗，这一战打完，他的精神力可能会降到两成以下。
两成以下就很危险了。万一路上再遇到什么东西，连自保的力气都不够。
“只有一次机会。”秦川在心里盘算，“食神威压压住它之后，必须一击毙命。不能拖。”
吞天蛇的体型比雷蛟龙大了好几倍。九百米长，两百八十吨重。要找到它的要害一剑刺死，难度不小。
蛇类的心脏位于头部后方大约七分之一体长的位置。九百米的七分之一，大概在一百三十米的地方。
“一百三十米。”秦川记住了这个数字。
他开始靠近。
飞行高度再次降低，贴着山脊的阴影面飞。尽量利用地形遮挡自己的气息。
十五公里。十公里。五公里。
吞天蛇依然没有醒。
秦川停在了峡谷入口上方的一块巨石后面。从这个角度往下看，能看到峡谷底部那个巨大的洞穴入口。
洞口有五十米宽，三十米高。漆黑的蛇身从洞口里露出了一截尾巴，尾巴的粗细跟一棵百年老树差不多。
“就是现在。”
上古剑魔，现身。
暗紫色的金属躯壳在身体外围成型。这次秦川没有在空中停留，一边召唤剑魔一边就朝洞穴俯冲了下去。
速度极快。上古剑魔的身体裹着一层紫色的气流，像一颗暗紫色的流星从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