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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莉亚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没有擦，就让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淡粉色的裙子上，洇出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回忆斑斑留在爱你的路......“
秦川的声音在最后一句拔到了最高点，然后缓缓落下，像是一片花瓣从枝头飘落，轻轻地、慢慢地，落在了水面上。
大海螺的伴奏渐渐消散。
歌厅里安静了。
只有玻璃墙里鱼群游动时发出的细微水声。
秦川放下海螺，转头看向朵莉亚。
她的脸上挂着泪痕，银白色的长发贴在湿润的脸颊上，淡蓝色的眼瞳被泪水洗得格外清澈。
“朵莉亚......“秦川轻声叫了她的名字。
没有加“族长“两个字。
朵莉亚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这首歌......也是你的经历？”
秦川点头，想起曾经青梅竹马跟人跑了，那一刻能找到这种感觉。
“如果下次遇到，我会用我的一生，去守护这份感情。“
朵莉亚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脸，但眼泪止不住。
“秦川......“她的声音在发抖，“你知不知道，我做了几百年的族长，从来没有听到有人这么执着。”
“所有人都需要我。族人需要我保护他们，五大海岛需要我管理，美杜莎那边需要我去应付。每个人都在跟我要东西，没有人问过我需要什么。”
她低下头，泪珠一颗一颗地砸在膝盖上的裙子上。
“我也想被人守护。我也想有一个人，愿意为我挡在前面。”
秦川没有说话。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朵莉亚的手。
她的手指冰凉的，在他的掌心里微微颤抖。
“朵莉亚。”秦川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愿意做那个人。”
朵莉亚猛地抬起头。
淡蓝色的眼瞳里全是泪水，但透过泪水，秦川能看到里面燃烧着的光。
“你说真的？”
“真的。”
朵莉亚盯着他看了三秒钟。
然后她松开了秦川的手，整个人扑了过来，双臂环住了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肩窝里。
银白色的长发铺满了秦川的胸口和手臂，柔软得像丝绸。她的身体贴着他的身体，胸前柔软的触感隔着薄纱传过来。肩膀在轻轻抖动，是在哭。
秦川伸手环住了她的腰。腰身纤细，手掌刚好能握住。
“我愿意。”朵莉亚的声音闷在他肩膀上，带着哭腔，“秦川，我愿意跟你在一起。我愿意守护你，永远不分开。”
秦川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朵莉亚从他肩膀上抬起头来，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但她笑了，笑得很开心。
然后她凑上来，嘴唇贴上了秦川的嘴唇。
她的嘴唇凉凉的，软软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海水味。
吻很轻，很短，像是蜻蜓点水。
朵莉亚退开一点，脸已经红透了。
“我......我从来没有亲过别人。”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是不是很笨？”
秦川笑了，伸手帮她把贴在脸颊上的头发拨开。
“不笨。很好。”
朵莉亚又把脸埋进了他的肩膀里，不肯抬起来了。
两人就这样抱着，在歌厅里坐了很久。玻璃墙里的鱼群在身边游来游去，贝壳穹顶的光芒柔和地洒下来，水蓝色的地面映着两个人交叠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