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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莉亚顿了顿，又说：“我做了几百年的族长，每天处理公务、管理五大海岛、应付美杜莎的上供要求。很少有这样的时间，安安静静地坐下来，听一首歌，学一首歌。”
“这几天......是我很久以来最开心的日子。”
秦川看着她，心说她现在已经完全上套了。
朵莉亚从最初的歌手，变成了听众，也变成了秦川的粉丝。
朵莉亚转过头来，淡蓝色的眼瞳直直地看着他。
“明天你还来吗？”
“来。”
“好。”
朵莉亚笑了。那个笑容里没有族长的威严，没有外交的客套，只有一个女人发自内心的欢喜。
秦川站起来告辞。
走出城堡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海面上的月光铺成一条银色的路，一直延伸到天边。
第四天。她已经开始主动拉他的手了。
明天，该放大招了。
第五天下午。
秦川站在歌厅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今天是关键的一天。前四天的铺垫已经足够了。《大海》种下了忧伤的种子，《星月神话》浇灌了浪漫的养分，《珊瑚海》建立了互动的默契，《屋顶》拉近了身体的距离。
今天这首《桃花诺》，是最后一击。
秦川推开门。
朵莉亚已经在里面了。
今天她的打扮跟前几天不一样。换了一件淡粉色的薄纱长裙，裙子的面料比之前的更薄，几乎是半透明的，里面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
银白色的长发没有束起来，全部散落在肩上和背后，发丝在玻璃墙里鱼群的光影映衬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脚踝处那几片淡蓝色的鳞片今天格外明显，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她看到秦川进来，立刻站了起来。
“你来了。”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期待。
秦川走过去坐下。朵莉亚跟着坐下来，这次她没有保持距离，直接坐在了秦川旁边，肩膀几乎贴着他的手臂。
“今天唱什么？”她问。
“今天这首歌，是我最喜欢的一首。”秦川说，“也是对我来说最特别的一首。”
“为什么特别？”
“因为这首歌......是我的经历。”
朵莉亚安静下来，认真地看着他。
秦川拿起话筒海螺，闭上眼睛。
他在心里酝酿了几秒钟情绪，然后开口。
“初见若缱绻，誓言，风吹云舒卷。岁月间，问今夕又何年......“
第一句出来，朵莉亚的身体就僵了一下。
这首歌的旋律跟前面所有歌都不一样。它是古典的、悠远的，像是从很久很久以前传来的声音。
大海螺的伴奏也变了，低音海螺发出了类似古琴的声音，悠长而深沉。
“这一世牵绊纠结触动了心弦，下一世不知可否再见......“
秦川的声音在这里变得格外深情。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掏出来的，带着温度，带着重量。
朵莉亚的手指攥紧了裙摆。
这首歌的歌词太直白了。不像《大海》那样隐晦，不像《珊瑚海》那样用比喻。《桃花诺》的每一句歌词，都是赤裸裸的承诺。
我愿意为你变成任何东西。我愿意守护你一生。我愿意不离不弃。
“一寸土一年木，一花一树一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