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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莉亚被这话逗笑了。
“秦川大师，你这张嘴真是会说话。”
“我说的是实话。族长的声音本来就好听，说话都像在唱歌了，真正唱起来还得了？”
朵莉亚低头抿了口茶，掩饰嘴角的笑意。
她想了想，抬起头：“好吧。正好今天下午没什么公务，我带你去歌厅坐坐。”
秦川心里一喜，面上不动声色：“那太好了。”
朵莉亚站起来，薄纱长裙的裙摆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浅蓝色的弧线。她朝门口走去，赤着的脚踝处那几片淡蓝色鳞片在光线下一闪一闪。
“跟我来。”
秦川跟在她身后，两人穿过走廊，上了楼梯，来到了城堡三楼。
三楼的走廊比头，是一扇圆形的门，门框上镶嵌着一圈发光的蓝色珍珠。
朵莉亚推开门。
秦川走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了一下。
这间歌厅的设计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地面是水蓝色的，像是一层浅浅的水面凝固在了地板上。踩上去，脚底能感觉到一种凉丝丝的触感，但并不是真的水，而是某种特殊的矿石打磨而成。
头顶也是水蓝色的穹顶，上面贴满了大大小小的贝壳和海螺。
贝壳的内壁在灯光下折射出珍珠般的光泽，海螺的螺纹里嵌着发光的蓝色晶石，整个天花板看起来像是海底的穹顶。
最让秦川惊讶的是墙壁。
四面墙壁全部是透明的玻璃制成，玻璃的厚度大约有半米。
玻璃墙的内部灌满了海水，里面有各种颜色的热带鱼在游来游去，偶尔有一条大一些的鱼贴着玻璃游过，鳞片在灯光下闪烁。
墙壁上没有电视屏幕，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巨大的海螺。这些海螺有脸盆那么大，螺口朝外，均匀地分布在四面玻璃墙的上方。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弧形的白色沙发，沙发前面是一张低矮的珊瑚石桌。桌上放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有几个形状各异的小海螺。
“这是我的私人歌厅。”朵莉亚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吧。”
秦川在她旁边坐下。沙发很软，坐上去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这些墙壁里的鱼......“
“活的。”朵莉亚说，“玻璃墙连通着城堡外面的海水，鱼可以自由进出。每天看到的鱼都不一样。”
秦川点头。这个设计确实巧妙。坐在这里唱歌，四周全是游动的鱼群，头顶是贝壳穹顶，脚下是水蓝色的地面，整个人像是置身于海底宫殿。
“那些大海螺是什么？”秦川指了指墙壁上方的海螺。
“扩音海螺。”朵莉亚解释道，“唱歌的时候，声音会被这些海螺捕捉和放大，同时根据音调自动产生伴奏。每个海螺负责不同的音域，低音、中音、高音，组合在一起就是一套完整的伴奏系统。”
秦川心里暗暗吃惊。这不就是天然的KTV音响系统吗？
朵莉亚从桌上的托盘里拿起一个海螺。这个海螺比其他的小一些，形状细长，螺壳呈淡粉色，表面打磨得很光滑。握在手里，大小和形状跟蓝星上的麦克风差不多。
“这是话筒海螺。”朵莉亚把海螺举到嘴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墙壁上的大海螺同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是在预热。
“准备好了。”朵莉亚看了秦川一眼，淡蓝色的眼瞳里带着一丝期待，“我唱一首我们美人鱼族的歌，你听听看。”
秦川靠在沙发上，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朵莉亚深吸一口气，银白色的长发从肩上滑落，垂在胸前。她闭上眼睛，嘴唇微启。
第一个音符从她的喉咙里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