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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孩子手从笼子的缝隙里伸出,不停的呼唤。
然后,
他们的阿爹来了,站在大门外,满脸笑容的和捉他们的人比比划划。
“仙长,这几个孩子可都是我用心养大的,饭食和肉从来不缺,根子极好,心性也稳定,是上好的药人,可不是他们捉的那些流民能比的!”
阿爹站在门口,笑容谄媚,但态度坚决,伸出一只手,一字一顿说道:“至少,也得给我这个数,而且,得折算成修行资材!”
“也罢,也罢,就按你说的办!”
管事模样的男人拗不过,只得咬牙应下。
阿爹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管事男人狠狠朝着男人屁股上踢了一脚,怒骂道:“你这浑人,本是个废柴,凭你那资质,按说这辈子没指望了,没想到还真让你小子找到了发财的路子,硬是凭借这门生意换了无数资材,竟真让修行路有了些起色。”
“嘿嘿,仙长说笑了,就是些小本买卖。”
“下批货什么时候?”
“半个月吧!我养在另一个院子,十五个呢!”
“……”
不久后,阿爹来到了囚笼前,笑容依旧如往常一样温和,伸手轻轻捏了捏女孩的脸蛋儿,道:“妮儿啊,你本就是个该死之人,如若不是爹爹,十年前你便死了,阿爹把你养到现在,已是你的福分,至少让你过了十年好日子,如今该你回报阿爹了,也让阿爹过几天好日子,咱俩之间呢,算是扯平了,没有因果。”
女孩子这辈子都忘记不了阿爹那张平静的、理直气壮的脸。
然后,
她被拉走了,送上了一座很高很高的山,山上有一座宗门,终年云雾缭绕,位置高的看不见人间烟火,仿佛真的是天上的仙人。
自那之后,她成了一个“药人”,被关在一座不见天日的地牢里,每日都要吞服很多丹药。
跟她一起上山的六个兄弟姐妹陆陆续续消失了,死的时候,身躯肿胀恶臭,然后被拎着脚踝拖了出去,就像是扔一条死去的流浪狗。
慢慢的,一座囚牢里只剩下了她。
她的命,就像那漫山遍野的野草一样坚韧,无论服下多少药,生命之火就是不肯熄灭。
后来,她被转移到了另外一个地方,不再是阴暗腥臭的囚牢,是个很小的房间,有床,每日有饭食,但不能出去,说到底不过就是另外一间看起来稍稍体面一些的囚笼。
看守她的是个生的极美的姐姐,约莫也就比她大五六岁,不仅人美,心也善。
至少,那是她在那个宗门里,遇见的唯一一个好人。
那个姐姐叫婉儿。
每当她试药之后,在床上痛苦的蠕动挣扎时,婉儿姐总会站在囚笼外,用一种怜惜的眼神看着她。
深夜里,婉儿姐总会偷偷摸进牢房,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背,轻声叹息——
“我那苦命的妹妹,这罪,何时是个头?!”
就连送的饭,婉儿姐也总会多给她一些。
那一日,夜很深,婉儿姐忽然打开了牢门,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推醒了她。
“嘘!”
婉儿姐比划了个噤声的手势,而后低声说道:“妹妹,别说话,你听我说,有外敌入侵宗门,长老和内门弟子都在御敌,没人管这里,你跟姐姐来,姐姐送你出去!”
长久以来积攒的信任,让她没有任何犹豫就点头答应下来。
逃跑很顺利,没过多久,她们便下了山。
山下,已经有两个穿着黑衣,如同鬼魅似得人在静静候着了。
“林婉儿,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万毒药人?”
其中一人开口问道。
“对,试了整整一万种丹药不死,其价值不用我说了吧?其精血能调和一切药性,比什么乱七八糟的体质罕见的多,百年难得一遇!”
婉儿姐双手叉腰,笑的眉眼弯弯,煞是好看,“就我说的那个价,少一分都不行!”
“没问题!”
黑衣人将一个芥子袋抛给婉儿姐,冷笑道:“你倒是个胆大的,万毒药人都敢往出倒腾,也不怕宗门找你拼命。”
“呵,我负责了她整整四年,对她悉心照料,这妮子可是信极了我,有她配合,下山神不知鬼不觉,没有惊动任何人,回头就说她自己跑了,宗门大不了治我个疏忽之罪,算得了什么?”
林婉儿摆了摆手,“行了,别磨蹭,赶紧带走吧,我得回去了!”
两个黑衣人立刻朝着少女迫去。
少女浑浑噩噩,瞳孔毫无焦距的扩张着,及至黑衣人捉住她手臂的刹那,她毫无征兆的爆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