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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塔之主道:“秘境凶险,至少也得等你修炼度厄真经有了些许眉目再去,把握更大一些。”
“主上,您了解那个秘境吗?”
“不确定。”
“……”
不确定,并不是不知道。
也就是说,高塔之主是有一些猜测的,但镇压大司命的时候,并未去了解,看样子对那处秘境极其忌惮。
王玄之想到探索第二神火秘境的情形,当时高塔之主就表现出了极深的忌惮,不仅是忌惮通天碑,也在忌惮别的……
似乎,只要是秘境中有大量失控残留物存在,高塔之主都是如此,像是怕沾染上什么东西。
“让我这个眷者去探索,未尝不是在规避风险。”
王玄之满脑子都在琢磨神火秘境种种,全然没注意到前方高塔之主已经停下了脚步,“咕咚”一头就扎在了对方背上。
“对不住,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卧槽!”
他昂着头,目瞪口呆的望着前方。
无垠的黑暗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尊无边伟岸的身影。
从其轮廓来看,分明就是高塔之主的投影。
只不过,投影是破碎的,就像一幅拼起来的巨大拼图,由成千上万个碎片组成,那些碎片上光影交织,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跃动。
王玄之下意识的想要看清,可只看了一眼,头都炸了!
不是夸张,无数无法阅读的庞杂信息蛮横的涌入脑海,恨不得将他的意识空间都撕成碎片,耳畔响起层层叠叠听不懂的呓语,直吵的他恨不得将耳朵都刺聋!
啪!
高塔之主的手轻轻按在他肩膀上,种种不适立即平息。
他大口喘着粗气,却根本不敢再看。
“主上,这是……”
“度厄真经。”
“啊?”
王玄之脑仁儿都突突跳。
这……真的是能悟的东西?
他并非没有接触过顶级经文。
哪怕是玄奥深邃的六道书都不是这般,悟性不够,顶多如观天文。
可组成那尊伟岸身影的无数碎片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它就不是可以参悟的东西,只看一眼就差点原地爆炸,如何参悟?
那玩意给王玄之的感觉就像是……一大坨超级精神污染物!
对,就是污染物!
根本就不是生命能承载的东西,涌入他脑海中的庞杂信息完全读不懂,但他却感受到了无尽的绝望扑面而来。
他有种直觉,真要读懂了那些信息,只怕也参悟不出什么东西,只会被无穷无尽的绝望淹没、吞噬。
“这就是白统领说的不可言说、不可传之法?”
王玄之隐隐有些明白白统领的话了。
“跟我来吧!”
高塔之主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很轻柔。
下一刻,她拉起了王玄之的手,朝那尊无边伟岸的身影走去。
她的手,滑腻、但冰凉。
轰!!
那尊无边伟岸的身影轰然炸开,变成成千上万的碎片盘旋飞舞,继而交织成一挂冗长的龙卷风,如同一头舞动身躯的恶龙,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二人撕咬过来。
绝望、恨、怒、无能为力……
种种惨烈的负面情绪扑面而来。
心性坚韧如王玄之,此刻都不由自主的退后一步,想要逃离那种令人窒息的气息。
不过,高塔之主拉的很紧,根本不容他躲闪。
紧接着,
他们被那道龙卷风吞没,出现在一条由无数碎片交织形成的通道里。
浓烈的绝望、悲伤气息在这里弥漫。
那些碎片上光影交织。
“不要去看,不要去感受,跟着我。”
高塔之主的声音响起,神情平静,完全不受那极致绝望影响。
她拉着王玄之漫步在碎片通道里,衣袍猎猎作响,满头青丝在身后飘扬。
王玄之觉得自己像是失去了身体控制权,准确的说……他,像是成了高塔之主的影子。
行走时的脚步,每一步踏出的距离,甚至是呼吸节奏,全都和高塔之主保持一致。
渐渐地,适才见面时的那种怪异感觉再度浮现——
他能真切的感受到,自己距离这位诡秘存在越来越近,那是一种心理上的亲近。
再然后,他,似乎和高塔之主融为一体。
他感受不到自己的情绪了,反而在感受着高塔之主的心境。
那是一种死水一样的平静。
“唉……”
“人若无心该多好啊……”
“原来,无心才能活……”
轻轻的叹息声在王玄之心头响起。
然后,王玄之的意识空间……彻底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