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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用轻功赶了几天路,在路程上花费的时间直接缩短了一半。
说起来,他压根不知道这位尚书大人长什么样。
那时候他刚刚分配工作,就是一个小小的文官,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更別说见到这位堂堂的户部尚书了。
他出发的时候就从户部调了老尚书的画像揣在了怀里,到了村口后就收了轻功落下来。
抬眼一看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眼前这个村子破得相当坦荡,土坯墙歪歪扭扭,茅草屋顶稀稀拉拉的,感觉要是风大一点都能把整间屋子吹飞了。
连村口那棵老槐树都长得一副不想活了的模样。
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位堂堂前任尚书大人待的地方。
这地方別说尚书了,连他府上的下人都不一定愿意住。
这时他刚好看见村口有几位大爷大妈正坐在槐树底下聊天。
沈砚之就走过去把手上的画像展开,问他们认不认识这个人。
几个老人听到有人找人就眯著眼凑近了看,努力辨认画像上的人是谁,结果看了半天,互相摇了摇头。
原来他们的眼神不好,实在看不清楚画的是谁。
沈砚之正要道谢把画像收起来。
感谢他们的热情帮忙,虽然也没帮上,这时刚好旁边走过来一个扛著锄头路过的大叔,看到这里围了一群人。
而且还有一个陌生的面孔,貌似是在找人,还拿著画像,於是就脚步一停,探头往画像上扫了一眼。
手里的锄头往地上一顿,眼睛刷地就亮了。
喊出的嗓门大得把树上的麻雀都惊飞了。
“这不是那位大善人嘛!就住在村东头那间茅草屋里呢,看你穿这样子应该是城里人吧,难道是认识那位大善人
要不我带你过去吧!”
说完把锄头往肩上一扛,扭头就走,步子虎虎生风。
一路上像是被挑中去给贵人领路似的,脸上每一道褶子里都透著兴奋。
沈砚之跟在后面,脑子里那根弦被“大善人”三个字弹得嗡嗡响。
刚才那个村民说的是什么自己耳朵没出毛病吧
他贪污了那么多银子,你跟我说他住茅草屋还大善人我们说的是一个人吗他不会也是眼睛花了,看错了吧
那个汉子显然是个健谈的,一边走一边倒豆子似的往外倒话,根本不需要人接茬。
“这位老爷,你是来找大善人的吧那你可算问对人了。”
“听说他在京城当过很大的官,后来年纪大了辞官回来,就住在这儿了。”
“平时谁家有困难他二话不说就拿钱出来帮,可他自己住的就是村东头那间茅草屋子。”
“有人心疼他,让他好歹给自己修间好房子住,你猜他说什么他说自己不配。”
沈砚之脚步顿了顿。
一脸茫然,
不配一个贪官会说自己不配住好房子
汉子还在前面说个不停,手也跟著比划起来。
“他也不收人家送的东西。我们给他送吃的他不要,送布料他也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