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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物理说服最为致命!”
“神策军:欺负老实人我们在行,碰到人形凶器我们立马装死!”
“老祖这波叫劫富济贫,顺手牵羊!”
苏念拍了拍胸口,指着桌上的三彩酒坛追问。
“那后来呢,那个博野军的都头吃了你的冬笋,没跟你说点啥?”
苏长青端起紫砂壶,给自己续了杯茶水。
“那汉子捧着热乎乎的烤冬笋,一边往嘴里塞,一边掉眼泪。”
“我拎着酒坛准备回城,临走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口劝了他一句。”
“我说,给这种蠢货卖命,还不如回家抱老婆睡大觉。”
苏长青吹了吹茶沫,慢悠悠地补充。
“那都头当时愣在雪地里半天没动弹,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他擦干眼泪跑回博野军大营,把神策军倒酒喂马的事儿往营里一嚷嚷。”
“当天后半夜,负责镇守潼关侧翼防线的几千博野军直接哗变反水了。”
“他们不仅不挡黄巢,反而打开关门,掉头给六十万齐军当起了带路党!”
轰的一声,连麦窗口里的陈老激动得一拍桌子,震得桌面上的保温杯直跳。
老爷子抓起手边的《资治通鉴》,翻开书页高声朗读。
“找到了,史书上有铁证!”
“《资治通鉴》明确记载:田令孜厚赏神策,博野军怨望,遂引贼入关,潼关失守!”
陈老放下书本,脸色涨红地盯着屏幕里的苏长青。
“以前我们读史,只知道博野军是因为赏赐不公才反叛引狼入室!”
“万万没想到,压死晚唐潼关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竟然是苏先生塞过去的那几根烤冬笋,还有那句劝退的大实话!”
“苏先生随口一句话,直接让号称天险的潼关一夜易主,替黄巢省下了至少十万条人命啊!”
直播间公屏上,上亿观众被这段历史内幕震得目瞪口呆。
“好家伙,几根烤冬笋换了一座潼关,这笔买卖简直惊天地泣鬼神!”
“博野军都头:神人赐我冬笋,还指点我明路,这大唐不反留着过年吗!”
“老祖明明只是看不过眼劝了一句,结果直接把大唐的棺材板给钉死了!”
苏念看着桌上的酒坛子,吐了吐舌头。
“哥,你这嘴简直就是因果律武器,劝谁谁反水。”
“那潼关破了之后,唐僖宗不是连夜逃跑了吗?”
苏长青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博野军一反,潼关防线当场崩盘,田令孜吓得屁滚尿流跑回长安报信。”
“唐僖宗那会儿才十九岁,听见黄巢进关了,连朝会都没敢开。”
“当天夜里,他带着田令孜和几百个亲信,偷偷从长安西边的金光门溜出去,一路往四川逃命。”
“最逗的是,满朝文武百官第二天早上去上朝,站在大明宫外头吹了半天冷风,都不知道自家皇帝早就跑没影了。”
连麦窗口里的北大李教授苦笑着摇头。
“确实荒唐,当时百官还是看到乱兵冲进皇城,才知道皇帝已经弃城逃跑,简直是皇室奇耻大辱。”
苏长青睁开眼,手指点了点那坛御酒。
“那天后半夜,我拎着这坛酒,扛着锄头慢悠悠从霸陵往长安城里走。”
“刚走到金光门外的官道上,迎面就撞见几辆黑漆马车慌慌张张往西边跑。”
“赶车的太监急着逃命,马车轱辘差点轧到我的脚面,被我伸出锄头杆子捅了一下马屁股,逼停在了路边。”
苏念眼睛一亮,连忙把椅子往苏长青身边挪了挪。
“马车里坐着的不会就是唐僖宗吧?”
“除了他还能有谁。”苏长青嘴角露出点笑意。
“当时马车帘子掀开一条缝,十九岁的唐僖宗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平民布衣,缩在车厢角落里瑟瑟发抖。”
“他借着月光看见我肩膀上扛着带泥的铁锄头,手里还拎着贴了皇室封条的御酒,脸都吓白了。”
“那小子以为我是黄巢派来截杀他的刺客,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块金饼子,哆哆嗦嗦想要买命。”
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噗哈哈哈,堂堂大唐天子,把挖冬笋回家的老祖当成绝世刺客了!”
“唐僖宗:这位壮士,你看我这金饼子又大又圆,能换我一条狗命吗?”
“大半夜扛着锄头拎着御酒在官道上溜达,换谁看见都得犯迷糊啊!”
苏念憋着笑,伸手拽了拽苏长青的袖子。
“哥,那你收他的金饼子了吗?”
“我缺他那块金子?”苏长青翻了个白眼。
“我当时嫌他挡路,就冲他晃了晃手里的酒坛子。”
“我跟他说,这坛酒我拿走了,权当是你给我结的看门工资。”
“你只管放心往四川跑你的,等四年后回来了,记得把永兴坊的拆迁款给我补发一下。”
这话一出,连麦窗口里的几位老教授先是一怔,随即哄堂大笑。
直播间公屏上,哈哈哈哈的弹幕更是刷得看不清画面。
“看门工资可还行!老祖把大唐皇帝当成包工头了!”
“更离谱的是四年后回来补发拆迁款,老祖连唐僖宗四年后能回长安都算准了!”
“唐僖宗当时肯定懵圈了:这刺客不杀我,也不抢金子,居然管我要四年后的拆迁款?”
苏长青喝干杯里的茶水,把空杯子放在桌角。
“那小皇帝听完我的话,愣在马车里半天没回过神,最后还是田令孜反应快,拼命抽了一鞭子马屁股,拉着他一溜烟跑没影了。”
“至于这坛酒,我拎回家嫌它有股马棚味,就随手塞进箱子底下当镇纸用了。”
苏念听完这段跨越千年的荒诞偶遇,轻轻叹了口气。
她伸手抱起那坛沉甸甸的三彩御酒,小心翼翼地放回长桌内侧。
回过头,她低头往那个打开的大铁箱里瞧了一眼。
原本塞得满满当当的铁箱底层,此刻已经彻底见底,只剩下几块垫底的防潮木炭。
“哥,这个铁箱子里的宝贝全都翻完啦!”
苏念拍了拍手,目光顺着地面往旁边挪了半尺。
在铁箱的右侧墙角里,还静静立着一个半人高的红木大箱子。
那口红木箱子表面布满了暗白色的盐霜,箱缝里隐约散发出南方特有的潮湿水汽,还夹杂着一股浓烈的海腥味。
苏念蹲下身,手指摸了摸红木箱子上的青铜锁扣。
箱盖正中央的铜尺刻度上,清晰镌刻着一行小篆:公元879年,乾符六年,岭南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