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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直锁在坡面中段那堆横倒巨杉构成的矮墙上。
他知道龙焱的人就藏在那道矮墙后面，枪口一定已经对准了这片坡地的每一寸角度。
只要有人踏入那道陷阱区，子弹就会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呼啸而至。
他没有动。身后的三角洲队员也没有动。所有人都保持着半蹲或卧姿，枪口指向前方，但没有人向前推进一步。
那道坡面安静得像是沉睡了，但威尔逊比谁都清楚，那层层叶和苔藓
比他在任何战场上见过的大多数东西都要锋利。
泰勒从前方缓缓退回来，蹲到威尔逊身边，低声：
“坡面上的陷阱不止刚才发现的那一道。”
“我沿着坡底边缘往前摸了一段，至少和三处伪装过的绊线发生了视觉接触。”
“如果他们的布置密度和之前路上的一样，正面这条通道，每一步都有雷。”
威尔逊没有回头，也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停在那道浅槽的位置，先前泰勒掀开的那层叶已经重新被风吹覆盖了一部分。
但那枚手雷的轮廓依然隐约可见，像一个闭着眼睛的闷雷。
他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两侧呢？岩那边有没有可能绕过去？”
泰勒犹豫了一下，：
“左侧岩边缘我看到一条窄道，但被倒木和藤蔓遮挡得很死，而且坡度太大，上去之后几乎没有脚点。”
“右侧是被溪沟切出的深沟，沟垂直，至少有两层楼高，底下是碎石和暴露的树根，不具备快速通过的可行性。”
“如果想绕行，只能返回大约四百米外的那片低地，从山脊另一侧兜圈子，但那至少需要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
威尔逊在心里把这个数字翻了一遍。
这个时间太长，长到足够龙焱完成一次完整的阵地转移，长到足以让身后那两支观望的队伍做出更多反应。
他正想着，身后传来一阵靴底碾压叶的声音。
爱德华带着SAS的队伍从后方的树影中走出来，没有靠得太近，在大约二十米外停下脚步。
他的队员散成一个松散的警戒半圆，枪口朝外，但没有一个人看向坡面，好像他们只是恰好在路过。
莫罗也从另一侧缓步踱出来，没有带整支队伍，只带了两名副手，在爱德华侧后方站定。
他的GIGN队员仍留在更靠后的位置，蹲在灌丛和岩石后面，目光不住地打量天色，像在估算剩余的光照时间。
爱德华先开口，语气平淡，带着英国人特有的那种不紧不慢：
“威尔逊队长，你们为什么不前进了？刚才枪声不是还有吗，怎么到这个位置就全停了？”
威尔逊听出了那话里的刺。
他直起身，从岩石后方缓缓站起来，面向爱德华和莫罗，没有让任何不耐烦在脸上显现出来。
他抬手朝坡面上方指了一下：
“他们在坡上布置了阵地。”
“坡面埋了绊发雷，至少三处以上。正面推进等于把士兵排着队送去换子弹。”
他完，目光不偏不倚地在爱德华脸上，停了一瞬，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你们如果不信，可以派个尖兵过去试一试。”
“我的人已经把标记清了，但不敢保证清得干净。”
这话在空气里，像一块被投入深潭的石头。爱德华没有接话，莫罗也沉默了几秒。
他们当然不会派人去试，前方那道坡地上那条静静卧着的横木、那道浅槽边被挑开的叶。
以及空气中雷管炸药残留的淡淡刺鼻气息，已经足够明一切。
两个人都不是新手，不会相信威尔逊嘴里的“清干净了”这三个字。
莫罗笑了笑，那笑没有温度。
他捏了捏自己胸前的耳机线，不紧不慢地：
“我们来的路上也踩了不少你们的雷，威尔逊队长。”
“你让我们先上，是觉得我们那两架微型无人机的残骸还不够多，还是觉得我们的人脸上写着‘傻’这个字母？”
威尔逊没有回怼。他知道现在任何情绪化的回应都会让这个临时联盟变得更加难堪。
他压了压嘴角，换了一种语气，那种语气听起来甚至带着几分诚恳的商量：
“对方就在前面，坡地地形封闭，他们跑不了。”
“我们现在合兵一处，正面给他们压力，另派人从两侧包抄，只要你们愿意先出人牵制他们的火力。”
“三角方面一定在十分钟内突到他们侧翼。这是目前效率最高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