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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均转头低喝一声:“小蝶!不得对父皇无礼!”
赵扩反倒没动怒,哑然一笑:“竑儿不必多礼,”转而又对蓝小蝶道:”谁告诉你皇帝很凶的!”
蓝小蝶歪着脑袋,理直气壮答道:“戏曲都是这样演的,台上的皇帝老爷个个吹胡子瞪眼,动不动就要砍人,看着吓人得很。”
赵扩被她逗得乐了,身子微微前倾:“听你这话,倒是常去勾栏瓦舍看戏?”
“我们苗强村村都有戏台,我可喜欢看戏了!”蓝小蝶眼睛一亮,随即又垮下小脸,嘟囔道,“可离开后大官人总不肯带我去凑热闹,对了,我是苗强五毒教出来的人,皇帝老爷,你会讨厌我吗?”
赵扩闻言神色敛了几分,缓缓开口:“你无需多虑。昔日太宗皇帝在位时,便曾与五毒教高人结交,多得南疆助力,稳固南疆安稳,算起来,五毒教世代守着南疆,于我大宋本就有功无过。”
蓝小蝶眼睛一下子亮起来,“真的吗,我在教中都没听说过呢,那皇帝老爷不会讨厌我,我可以一直留在大官人身边咯!”
赵扩抚着胡须,哈哈大笑:“那是自然。往后若是竑儿敢欺负于你,只管来我面前告状,我替你做主。”
笑罢,他看向依旧躬身站立的赵均,摆了摆手,语气温和:“竑儿,站着作甚?还不快落座。”
赵均没有落座,反倒再度躬身,“儿臣有罪。”
赵扩脸上笑意一收:“竑儿何罪之有?”
“儿臣擅作主张,诛杀了湖州周红。”赵均知道周红父亲周衡此时正在临安,进宫之前,他特意令人放周家人进来传信给他,这会他也应该要得到消息了,丧女之痛,周衡又怎会不来宫中造御状!
赵扩一愣,面露疑惑:“周红?此人是谁,她犯下何等大罪,要竑儿亲自动手?”
一旁侍立的王都知连忙上前,俯身凑到赵扩耳边:“圣上,那湖州周红,便是周衡周大官人的女儿。”
赵扩心头一震,猛地坐直身子:“周衡之女?莫非就是那素有大宋首善之名的周红?”
赵均抬眼,坦然应答:“正是。”
“啪!”赵扩手掌重重拍在御案之上,案上茶盏都跟着轻轻震颤,他勃然变色,一改外人眼中昏昏沉沉的模样,厉声喝道:“胡闹!竑儿,你素来行事稳重,思虑周全,为何贸然擅杀周衡之女!”
蓝小蝶站在一旁,见皇帝动怒,悄悄退到赵均身后,小声道:”那周红可坏了,大官人又没杀错!”
赵均神色不变,不卑不亢,从容回道:“回父皇,周红并非寻常闺阁女子,她勾结漕帮,暗中参与人口拐卖,残害良家女子,湖州一地多少百姓家破人亡,桩桩件件,皆是铁证,儿臣查得实情,才将她就地处置。”他将当日在席间所见所闻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赵扩眉头拧成一团,脸色阴晴不定,若是杀的别人都好说,可这周红不仅有女菩萨之名,更是柴家后人!
就在气氛凝滞之际,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身披铠甲的禁军统领快步入内,单膝跪地叩拜。
此人姓杨,名杨继忠,乃是殿前司禁军统领,执掌宫禁宿卫。
杨继忠神色肃然,高声禀奏:“官家!周衡周大官人此刻跪在宫门前,痛哭喊冤,要状告济王殿下擅杀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