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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史弥远退去后,赵扩端坐在龙椅之上,看着那份冯棻递上来的弹劾奏章,赵扩心底非但没有动怒,反倒暗暗生出几分欣喜。
就在这时,脚步声轻响,杨皇后缓步走入御书房,柔声开口:“官家,我听说又有人在背地里说竑儿的坏话?”
赵扩当即喜笑颜开,摆了摆手:“坏话谈不上,我倒认为是好事!竑儿这孩子,总算是开窍了!”
杨皇后眉眼微挑,好奇问道:“哦?究竟是何事,我许久未曾见官家如此开心了?”
赵扩随手拿起桌上的奏章,递到杨皇后手中:“你自己看看便知。”
杨皇后低头细细扫过奏章内容,看清里面弹劾赵均与女子共乘一骑,婚前举止逾礼的条目后,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她轻笑一声:“这可真是好事啊!我一直都在操心南琴的终身大事,如今出了这档子事,竑儿再也没有理由推脱疏远南琴了!”
赵扩心中更是欣慰,什么婚前失仪,狗屁礼法,全是腐儒瞎讲究的破规矩,大宋皇室人丁调零,自己的九个亲儿子外加一个前养子赵询全都英年早逝,仅剩的皇室血脉之前又痴迷黄蓉一人,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更别说赵竑是皇室仅存的一支独苗,赵扩一直担心自己百年之后,竑儿还是如此一根筋,那这大宋江山就极有可能在他手中断了传承!
前些时日开始,朝会就有大臣不时提出寻找流落民间的皇室血脉,刚刚史弥远又借和亲之名重提,赵扩明知是史弥远在造势,可有那么一刻,他确实想要答应下来,直到冯棻的奏章送到,赵扩才断了这个心思!
“竑儿若是当真这般通透,我也能安心了,我累了,早想效仿高宗皇帝,好好享几年清福!”
杨皇后闻言面上笑意依旧温和,眼底深处却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转瞬便掩了下去,“那是自然,南琴那孩子深得我心,就和我的亲女儿无二,若是她能和竑儿修成正果,日后这后宫之主的位置,我也心甘情愿放手!”她巴不得能垂帘听政,又怎么会舍得放权,当初收秦南琴为义女,一方面是打心底喜欢她,另一方面目的也并不单纯!
赵扩沉吟片刻,微微摇头:“想要让竑儿立南琴为后,怕是有些难,我观黄蓉那丫头,才情胆识容貌样样顶尖,半点不输南琴。”
杨皇后淡淡一笑,眼尾浅浅弯起,可眼底并没真的释然:“她们二人谁为正,谁为侧,谁日后当家主事,我都半点意见没有。只要我的南琴能留在竑儿身边,不受半点委屈,我便心满意足了。”
就在这时,御书房门外传来内侍拉长声调的高声通传:“济王殿下觐见!”
杨皇后福了福身:”官家与竑儿定要商议国事,我先回避,稍后还请官家吩咐竑儿,得空便往慈福宫来,陪我说说话。”
说罢,她不做多留,缓步转身,自侧门退出御书房。
赵扩抬了抬眼皮,腰背微微挺直,静候赵均一行人进来。
殿门被推开,王都知低头趋步走到赵扩身侧侍立。
赵均整衣迈步走入御书房,当即躬身行礼:“儿臣赵竑参见父皇。”
蓝小蝶紧随其后,她从未见过这么豪华的宫殿,更不懂宫廷礼数,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好奇地打量殿内陈设,见端坐龙椅之上的赵扩,脱口便说道:“你就是皇帝老爷吗,看起来一点也不凶啊。”
这话一出,旁边一众内侍个个吓得大气不敢出,王福连忙朝她使眼色!
谁知蓝小蝶压根没看懂,反而摸着下巴,一脸关切地看向王都知,好奇问道:“王都知,你方才不是好好的吗?这会眼睛怎么了,一直眨来眨去的,莫不是风迷了眼?”
王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