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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南琴略作推辞,便顺水推舟落座。
赵均蓝小蝶分坐秦南琴左右下手,周红与韩天霸则坐于对面陪席。
宴席正式开席,周红端起面前酒盏,满面堆笑,率先举杯。
“秦帮主,今日街市之中发生些许误会,多蒙帮主宽宏大量,从中调解,周某心中万分感激。我周家世代心存善念,一心为国为民,往后还盼秦帮主能够多多照拂。若是帮主在皇后娘娘和济王殿
说罢,她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目光恳切地望着秦南琴。
韩天霸也跟着举杯附和:“不错!秦帮主,我漕帮控制着大半江南水运,粮草物资转运全靠我们。若是能够得到朝廷看重,我韩某日后,必定报答帮主的恩情!”
秦南琴端起酒杯,浅抿一口,面上装作颇为认同的模样,顺着二人的话语往下说:“周大善人与韩帮主心系地方,兴办善事,疏通漕运,确实难得,若是时机得当,我自然愿意代为说上几句,只是朝堂之中说话谨慎,我也不敢打包票,只能尽力而为。”
这番话说得模棱两可,没有许诺,却又给了周红与韩天霸满满的盼头。
周红与韩天霸大喜过望,只当秦南琴已然被自己的殷勤讨好打动,心中悬着的大石头大半落地。
厅堂之内气氛愈发热烈,仆役络绎不绝将一道道佳肴端上案几。
酒过三巡,周红的目光落到坐在一旁沉默饮酒的赵均身上。
周红本欲等秦南琴离开再找赵均算今日之帐,可如今人被秦南琴带到府中,这面子不能不给,她放下酒盏,脸上摆出一副大度豁达的神色,对着赵均拱手发问。
“看公子气度不凡,想来绝非寻常之辈。不知公子高姓大名,何方人士?”
满厅的目光瞬间汇聚到赵均身上,韩天霸也抬眼打量着赵均,想要摸清楚这个年轻人的底细。
赵均神色从容,放下手中酒杯,淡淡一笑,随口编造个身份:“在下赵衍,乃是四处游走的行商,故土远在江北,常年在外奔波,天南地北到处跑,专门搜罗各色稀罕物料。听闻此地物产丰饶,特地过来瞧瞧,想收一批好货回去做买卖。”
韩天霸闻言,眉头微微一挑,游走四方的商贾?这话听着倒也合情合理,可他阅人无数,常年在刀口上讨生活,骨子里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人绝不是寻常跑买卖的生意人。
赵均面上虽是一副商人的从容随和,可韩天霸与他目光相撞的刹那,总感觉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悄然流露。
韩天霸久历江湖,刀头舔血,见惯了亡命之徒,对这种气息格外敏感。
每一次与赵均对视,心底便莫名生出一股不寒而栗的寒意,仿佛直面一头蛰伏的猛兽,纵然对方此刻安坐席间,笑意温和,却依旧让他不敢掉以轻心。
韩天霸不动声色,面上依旧挂着粗犷的笑容,端起酒碗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心底已然打定主意,要好好探一探赵均的真实底细。
他哈哈一笑,粗声开口,话中暗藏黑话:“原来赵兄弟是做收货买卖的!走遍南北收物料,那可是好营生!只是寻常的货物,赚得终究是蝇头小利。”
赵均自顾自饮酒,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寻常货物自然无力可图,可若是活货,那就是无本的买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