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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完这一下,五条悟依然没有吸取任何教训,甚至还顽强地补了一句:“就算真的是裹胸布,人家也不介意啊——”
第三记肘击毫不客气地招呼了过去。
“你还敢说!”
“嗷嗷嗷——”
等最后一片花瓣落下时,五条悟已经像被狠狠疼爱过一样横尸榻榻米。
幸司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他。
“哼,不要就算了。”
地上的尸体瞬间恢复生命体征。
五条悟一个鲤猫打挺坐起来,快得几乎带出残影,一把把白色布料重新抢回怀里。
“谁说不要啦。就算——”
后半句话刚到嘴边,他抬头看了一眼幸司。
幸司正在微笑。
五条悟喉结轻轻一动,识时务地把后半句完整咽了回去。
活着真好。
幸司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来帮你戴。”
五条悟立刻坐好。
幸司拿起布料,仔细绕过他的眼睛,一边调整松紧一边解释:“材料是一级咒灵冰蚕吐出来的丝,很贵。”
五条悟动作微顿。
能让幸司主动说出“很贵”这两个字,基本就可以排除普通意义上的贵。
幸司继续替他整理。
“就算不另外刻灵纹,冰蚕丝本身也有降低外界咒力信息干扰、稳定精神状态的效果。全世界能稳定饲养这种冰蚕的地方很少,我托乔家弄到的这一批,已经算品质最好的了。”
为了不影响效果,她在长度、厚度和丝线纯度上都没有妥协。
最后算下来,这副升级版眼罩差不多吃掉了她十分之一的小金库。
只要想到这里,幸司眼底就忍不住闪过一点真实的肉疼。
五条悟虽然隔着眼罩看不见她的表情,六眼却仍然能捕捉到足够的信息。
他当然知道感情不能用钱衡量。
但能让亲友打八折还能赚一半的幸司为你花钱花到心痛,本身就已经属于非常明确的爱意表达。
五条悟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着眼前的布料。
清心亮,冰冰凉。
并不是普通丝绸贴上皮肤的那种凉意,而是一种持续、温和,几乎不会干扰感官的清凉。
像永远高速运转的六眼与整个世界之间,终于多出了一层柔软的缓冲。
舒服得几乎像把反转术式直接戴到了脑袋上。
五条悟安静了一会儿。
幸司站在他面前,等着评价。
“怎么样?感觉不错吧?”
五条悟没有回答,只是忽然向前扑过去,一把将她抱了个满怀。
幸司被撞得身体轻轻一晃。
“悟?”
五条悟把脸埋在她肩颈旁,声音闷闷的,却藏不住笑意。
“感受到你爱老子的真心了。”
幸司身体微微一僵。
严格来说,别说“爱”,哪怕只是“喜欢”两个字,她都很少直接说出口。
她刚张嘴想反驳,五条悟已经抬起头,完全没给她组织语言的机会,低头就亲了下来。
吻从额头落到脸颊,又从鼻尖一路蹭到嘴角,细细密密,没完没了。
到最后,连桌上的生日蛋糕,都是五条悟一口一口喂给她吃完的。
——
几天以后。
几乎二十四小时佩戴升级版眼罩的五条悟,成功收获了一个全新的称号。
“绷带怪人”。
称号创始人:家入硝子。
作案动机:被幸司和歌姬联手坑了一把,被迫戒烟以后心情持续不佳。
对此,幸司拒绝承担任何设计责任。
“不能怪我。”
她抱着手臂,态度严谨得像在进行咒具事故鉴定。
“设计的时候,我只是单纯按照性能做了最优解。”
至于为什么设计图纸上的顶级冰蚕丝咒具,到了五条悟脸上会产生一种刚从重症监护室逃出来的视觉效果,幸司认真观察本人半晌,最后把责任归属划分得十分明确。
“属于使用者个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