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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章 白亭海眼,罪孽成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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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花子:“陛下,您这哪是来补封印的,您这是来吃夜宵的。”

第二天白天没动静。罪孽之力好像知道外面蹲着个不好惹的主儿,白天缩在底下不冒头。黄巢也不急,让玄甲亲卫在盐碱地边上搭了个帐篷,白天歇着晚上干活。到了第二天夜里,涌出来的次数少了一半,但每次的量翻了一倍。

第三天傍晚,出事了。

太阳刚落山,裂缝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那声音跟打雷似的,从地底下往上滚,整片盐碱地都在颤。黄巢正端着碗吃面条,感觉到动静把碗往地上一搁,站起身来。

“要来了。”计无咎攥着把骨片撒腿就往远处跑,“陛下,这回量不小!老朽先撤了!”

话音刚落,裂缝里一股灰黑色的罪孽之力冲天而起,粗如水缸,浓得发黑。黄巢抬手一巴掌拍上去,灰白漩涡迎头罩住,将那股罪孽吞了进去。但这一股刚吞完,裂缝里紧接着又喷出一股,比上一股还粗。黄巢再吞。第三股、第四股、第五股紧跟着往外喷,一股比一股猛。

“嚯。”黄巢来劲了,“攒了三天憋大招是吧?”

他双掌齐出,灰白漩涡分成两股迎上去,左右开弓将喷涌的罪孽之力截住。吞进去的量太大,归元之力来不及净化,归墟之力来不及消化,两股力量在他体内堆着,经脉开始发胀。黄巢深吸一口气,将多余的力量往道源幼苗上引。幼苗在混沌中舒展开枝叶,贪婪地吸收着涌入的罪孽之力,根须扎得更深了。

喷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裂缝里的动静渐渐小了。黄巢把最后一缕罪孽吞干净,拍了拍肚子,冲裂缝底下喊了一嗓子:“没了?就这?”

底下没回应。但黄巢的感知探入裂缝深处时,发现那团灰黑球体的表面裂纹比三天前更多了,而且有一道主裂纹正在肉眼可见地扩大。球体内部的东西在拼命往外挤,刚才那波喷涌只是它在“清嗓子”。

“尹长庚。”黄巢回头喊了一声。

尹长庚从远处跑过来:“陛下。”

“种魂术布封阵需要多长时间?”

“看情况。小封印一炷香,大封印得半天。”

“给你半天时间。今晚你带人在裂缝口上布一道临时封阵,把口子堵住。朕下去一趟,把底下那团东西连根拔了。”

尹长庚脸色发白:“陛下,底下那团球体是罪孽积攒万年凝成的‘罪胎’,您下去之后万一它直接炸开——”

“炸不了。”黄巢已经开始往下走了,“它要能炸早就炸了。它在往外挤,说明它怕我。你只管布阵,朕下去会会它。”

裂缝越往下越窄,从三丈宽缩到一丈宽,又从一丈缩到三尺。黄巢侧着身子往下挤了百来丈,终于到了裂缝底部。底下是一个不大的空腔,方圆十几丈,正中间悬着那团灰黑色球体,也就是罪胎。球体直径大概两丈,表面裂纹密布,灰黑色的雾气从裂纹中不断渗出。球体正中央有一道明显的竖缝,上下贯通,看起来像是蛋壳上的裂口,缝隙深处隐隐透出暗红色的光。

黄巢站在空腔里打量了罪胎几眼。这东西没有意识,纯粹是罪孽之力积攒到极限之后自然凝结的产物。但它有一种本能——往外挤,往外涌,把积攒的罪孽释放出去。就跟憋了太久的气球一样,不扎个洞放气,它自己就会炸。

“你也是倒霉。”黄巢对着罪胎嘟囔了一句,“被玄帝封了万年,攒了这么多罪孽没处放,憋得跟个胀气的河豚似的。”

他抬手按在罪胎表面。归墟归元之力灌入其中,准备从里到外把这团东西分解掉。但归墟之力刚触到罪胎核心,他忽然停住了。

罪胎正中央那道竖缝里,暗红色的光跳了一下。黄巢定睛看去,那缝隙深处有一团极小的、暗红色的、有棱有角的东西。那东西的质感和罪孽之力完全不同——罪孽之力是散的、乱的、无意识的,而那一小团暗红晶体是实的、规整的、有结构的。

“等会儿。”黄巢凑近看了看,“这里面有东西?”

他加大归墟之力的灌注,将罪胎外层一层一层剥开。灰黑色的罪孽之力被他吞噬净化,球体越剥越小。剥到核心处时,那团暗红色的晶体彻底暴露出来——拳头大小,通体暗红,内部有极其繁复的纹路在缓缓流转,纹路形状跟玄帝的封印篆文有七分像,但更加古老、更加原始。

计无咎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陛下!底下什么情况?老朽这边封阵布好了,您什么时候上来?”

“等会儿!”黄巢朝上面喊了一嗓子,眼睛没离开那团暗红晶体,“朕发现个东西——你师傅当年有没有提过,罪孽攒到一定程度之后会凝出什么玩意儿?”

上面沉默了片刻。然后计无咎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传下来:“师傅提过一嘴,说罪孽之力极度浓缩之后有可能‘结晶’,结成一种叫‘罪晶’的东西。但师傅说那玩意万古难遇,他活了几千年都没见过。陛下您见着了?”

“见着了。拳头大一块。”

计无咎倒吸一口凉气:“嚯!那玩意儿可了不得!师傅说罪晶里头蕴含的罪孽之力比普通罪孽浓缩了何止百倍,一颗拳头大的罪晶能顶一片海的罪孽!但这东西极不稳定,外力一碰就炸,炸出来的罪潮能把方圆千里夷为平地——”

“那朕要是吞了呢?”

上面又沉默了。好一会儿计无咎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您要这么问”的无奈:“吞了的话……您那归墟归元之力要是能扛住的话,好处也是海了去了。师傅说罪晶是最纯粹的‘归零’之力,您那归墟是‘归于虚无’,归元是‘归于本源’,罪晶的‘归零’正好补上您那道源幼苗缺的那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