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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后分阵,中军封门。”
铜钱升空,六面光墙拔地而起,直取高台与后军之间的连接处。
残旗转过半圈。
一道军令沿阵纹倒灌回来。
六面光墙调转方向,將秦无衣围在中央。
兵俑踏下第九步,阵线成片断裂。
反噬从秦无衣手臂衝进胸口,他跪在碎石间,咳出的血落上铜钱。
残旗接管了他的阵。
再多撑一息,六角困阵就会把布阵者锁死。
陆晏站在阵外,没有展开黑莲净土。
“撤阵。”
秦无衣抬手抓住第一枚铜钱。
“我还能改。”
“先看路。”
陆晏踢开脚边的断戈,露出兵俑踩过的九个脚印。
前八步齐整,第九步偏向西北。
下一队也是如此。
数万兵俑,每走九步,西北角都会空出半个身位。
秦无衣扯断反向阵线,將铜钱逐枚收回。
他伏在坡面,视线沿脚印追向山腹,又转回山河图缺失的西北方位。
“石板不全,军阵在借步法补位。”
“別困兵。”陆晏说,“困它脚下的路。”
秦无衣翻身下坡。
金属圆片没再投向兵俑,分別钉入六处山脊、两条支谷和高速公路下方的岩层。
最后一枚铜钱被他按在地脉交匯处。
“山不走,路不开。”
“封。”
阵纹沉入地下。
表面没有光,秦岭山腹却传出一记接一记撞击,数十条地脉被锁在岩层中。
中军高台前的陶马抬起腿,马蹄停在半空。
万名兵俑一同停步。
重炮阵地安静下来,炮手仍握著拉火绳,没人抢先出手。
残旗翻转,破损旗面朝向坡顶。
旗布下露出一张由银色碎片拼成的脸。
“执阵者,报上名来。”
话音从山壁、谷底和每一具兵俑胸腔里传出。
秦无衣擦掉下巴上的血。
“川地秦家,秦无衣。”
残旗猎猎展开。
兵俑放下长戈,让出直通中军的道路。
“秦氏守图,准入兵门。”
下一刻,陶马落蹄,整支军阵越过第一小队,朝长安方向衝锋。
陆晏看向山河图。
银线已穿过兵阵,钻进秦岭深处。
“遗蹟里有人。”
“兵俑是在替它开路。”
黑莲净土压上山河图,墨色纹路截断银线。
远处地层成片塌落,通往长安的地脉入口闭合。
军阵停住。
中军高台下,西北石板出现裂口。
一道女声从石板內部传来。
“无衣,別让任何人打开兵家祖门。”
秦无衣撞开两名兵俑,朝高台衝去。
“姐!”
他攀上车辕,双手扣住石板边缘,石板內部却传出同一句话,停顿、气息、尾音分毫不差。
第三遍刚开头,陆晏抬手按住石板。
“截取的记忆。”
秦无衣的动作停了半拍。
银色线路藏在裂缝里,正借秦箏的声音诱导他毁掉石板。
他抽出阵刀,转而割断线路。
残旗上的“姜”字渗出血跡。
“秦氏叛令。”
万名兵俑转身。
长戈抬起,锋刃全部指向高台。
残缺军令在山谷间重写。
“清除执阵者。”
赵雷光举起双盾,挡到高台前。
“刚认完亲就翻脸,这家门风挺急。”
沈星临落在左侧,骑枪展开。
温月的弩箭已对准残旗。
陆晏踩上高台,黑莲图腾覆盖车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