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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防线横在收费站外。
十二门重炮轮番开火,机甲部队守住两翼,履带碾过路面,弹壳在车后铺成黄铜长带。
炮弹砸进前阵,数十名兵俑碎成陶片。
后排残旗摆动,陶片贴地滚回军阵,沿著兵俑的小腿向上攀附,重新拼出甲冑和长戈。
第二轮炮击落下时,前排已经补齐。
阵列收窄了半米,盾与盾扣得更紧。
龙卫指挥频道里只剩报数。
“甲组剩七成弹药。”
“二號机甲左腿受损。”
“阵线后撤四百米。”
赵雷光贴在舷窗旁,双盾扣在背后。
“打碎了还能捡回去,这仗省材料。”
温月检查灭世惊雷弩的弹仓。
“你下去试试,兴许它们也收你。”
“我有编制,拒绝回收。”
陆晏將山河图铺上战术台,秦岭地脉在图中分成十六条支线,十五条都在向中军高台匯聚。
西北方位空著。
被移动圣堂取走的石板,正嵌在高台底座下。
石板每亮一次,军阵便向前推进九步。
更深处,一条银线沿地脉伸向长安,所过之处,遗蹟坐標逐个亮起。
陆晏按住图角。
“兵俑在执行残令。”
“圣堂借它们凿地脉,目標在长安地下。”
秦无衣盯住那面残旗。
旗上的“姜”字只剩半边,旗尾却始终朝著长安,风向改变也没能让它偏移。
“军令缺了內容,只剩入关、伐城。”
“谁补全后半句,谁就能调这支军阵。”
机舱红灯亮起。
尾门下降,山风灌进货舱,远处炮火映亮眾人的作战服。
肖芊羽拋出四枚空间道標。
“谷口、山腰、公路桥、中军右侧。”
陆晏扣上通讯器。
“空降。”
赵雷光第一个跳了下去。
大地脉动套装的核心全功率运转,双盾在身前合拢,他顺著山坡衝进前阵。
数十根长戈同时压来。
盾面震出土黄色波纹,戈刃被顶向两侧,赵雷光踩碎路边护栏,速度又提一档。
“借个道!”
野蛮衝撞贯穿前排,七名兵俑离地翻起,后方阵列被撞出一道缺口。
赵雷光踏下右脚。
战爭践踏沿地面推开,陶马四腿折断,兵俑长戈成排脱手。
沈星临落在他身后。
千变万化骑枪展开,枪锋钉穿左侧阵脚,枪桿折转成锁刃,拽倒两根军阵铜柱。
第三处阵脚藏在陶马腹下。
骑枪收回半尺,前端合成重锤,陶马连同阵盘陷进路基。
失去三处阵脚,前军朝两侧散开。
后队踏著残甲补位,只用了六步。
“它们在换阵。”秦无衣喊道,“老赵,別停在缺口里!”
赵雷光回头。
两面陶盾已经在他身后合拢,十余根长戈从盾缝递出。
空间道標亮起,肖芊羽落在盾阵上方。
龙王战戟压下,盾墙从中断开,赵雷光拖著双盾滚出包围。
“提醒早半步,我还能保持形象。”
“你进阵时就没剩多少了。”
山壁上,温月扣下弩机。
散射榴弹越过眾人头顶,落进山谷两侧的石缝。
第二批榴弹钻入公路桥底,沿桥墩排成三列。
兵俑前军踏入標记区。
灭世惊雷弩换上高爆箭,箭身撞中第一枚散射榴弹。
火光从山壁一路追到桥下。
碎石、甲片与断戈卷上半空,公路桥塌下半边,將数百名兵俑埋进谷底。
林初雪站在衝击范围边缘,护盾接住迎面飞来的石块。
紫黑阵纹从法杖底部铺向谷口。
血爆术一轮接一轮落进残阵,刚爬出碎石的兵俑又被压回坑中。
她咬碎棒糖,把纸棍吐到一旁。
“温月,下一轮往左挪五米。”
“理由。”
“老赵的盾卡在右边,我不想给他补装备。”
赵雷光从碎石堆里拔出盾牌。
“谢谢,你关心人的方式很费命。”
中军高台仍在前移。
秦无衣奔到坡顶,三十六枚金属圆片沿山脊落下,六角阵线跨过整座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