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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列架下方亮起一道道阵线,从仓库中心奔向四壁。
阵线穿过合金门,越过基地外墙,向更远处延伸。
一幅山河图升上半空。
海岸、山脉、江河、城池,全部由阵纹勾勒。
数十处坐標亮在图上。
总部频道隨即接入。
各战区的报告挤进战术屏幕。
秦岭深处,封闭多年的山谷传出战鼓。
鼓点持续一百二十息,附近三座秘境的怪物退到谷外,不敢越过界碑。
东海海床,勘探艇发现一根青铜柱。
柱体直径六十七米,锁链延伸进海沟,声吶无法测出末端。
北境雪原,巡逻机拍到拖刀行走的人形痕跡。
脚印横跨两百公里,沿途七处怪物巢穴被斩开,切口朝向一致。
川地群山间,卫星捕捉到成排脚印。
每个脚印都能装下一辆装甲车,山中的兽群正向两侧迁移。
更多报告还在进入频道。
有遗蹟替城市挡住陨石,有铜钟自行敲响,压住城外失控的秘境。
也有封印破损,怪物朝復甦坐標集结。
全国地图上的红点与金点混在一起,数量还在增加。
后土归位后,大地之下的脉络重新贯通。
那些断开千年的遗蹟,正借地脉互相传递信號。
有东西醒了。
也有东西闻到了开门声。
战术室內,投影铺满整面墙。
温月从医务区回来,把热毛巾放到陆晏手边。
陆晏接过毛巾,擦掉脸上的灰与血,靠进椅背吐了口气。
“全国都出现了神明活动的痕跡。”
“后土娘娘归位,大地重新接上了那些沉睡的力量。”
赵雷光指著东海青铜柱。
“这根柱子归谁”
“报告没写。”
“总不能是晾衣杆。”
温月坐回弩箱。
“你去拔出来问问。”
“我负责抗伤,不负责下海餵鱼。”
秦无衣没有参与爭论。
他把九块石板的位置补入山河图。
八处方位闭合,西北角留下缺口。
缺失石板掌管战阵、兵戈与杀伐。
那枚代表石板的银点已经离开锦城,沿地脉快速向秦岭移动。
陆晏调出基地周边交通记录。
没有车辆,没有航班,也没有空间折跃痕跡。
石板藏进了地脉。
移动圣堂取走它后,借山河阵图开了一条地下通道。
系统开始匹配神性。
三秒后,战术屏幕弹出提示。
【疑似兵家神明遗蹟开启。】
【关联传承:兵书、军阵、山河地势。】
【当前状態:外部力量正在尝试夺取控制权。】
秦无衣盯著西北缺口。
“秦家阵图能定位遗蹟。”
“九块石板能开门。”
“我这个职业负责执阵。”
陆晏把银色晶体残渣的分析报告投到旁边。
“它盯上你,从来不只为乾坤布道者。”
“秦家交出的阵图,才是进入兵家遗蹟的路。”
“它拿走一块石板,手里已有半把钥匙。”
赵雷光把双盾扣回背部。
“半把钥匙怎么开门”
秦无衣收回金属圆片。
“撞门。”
“移动圣堂最擅长这个。”
山河图忽然跳动。
秦岭坐標由金色转为血红。
前线侦察队的画面抢占主屏幕。
镜头摇得厉害。
山体从中裂开,碎石沿陡坡滚落,烟尘盖住谷口。
一排披甲兵俑从山腹走出。
甲片撞击,长戈压肩,队列从谷內延伸到群山背后。
一千。
五千。
过万。
它们踏过断木与岩坡,中军高台由八匹陶马拖行。
高台上插著一面残旗。
旗面缺了半边,只留一个“姜”字。
侦察员躲在山脊后,镜头转向兵俑行军的方位。
远处公路牌立在烟尘里。
长安,二百七十公里。
通讯中传来急促喊声。
“它们没有朝星门行军!”
“它们正往长安去!”
陆晏將热毛巾丟回桌上,起身扣紧作战服。
“第一小队,登机。”
“去秦岭。”
秦无衣收起阵盘,跟上眾人。
战术屏幕上,那支沉睡千年的军阵已经越过第一座山。
残旗迎风展开。
姜字之下,多出半行血跡未乾的军令。
入关。
伐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