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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0000程绾宁再次醒来时,床榻边上早已没了谢玹彻的人影,他去上早朝了。
她隐隐还记得他离开时,那个甜蜜而旖旎的吻。
恍惚中,她困得厉害,还狠心打了一下那恼人的手背,脸颊被重重地捏了一下,耳畔萦绕着他低哑的声音,
“程绾宁,你是我的妻,谁也不能拆散我们。”
“你不许惧,更不许退!”
程绾宁坐起身来,下意识摸了摸唇瓣,再垂眸看了一眼在锦裘下的身子,从脖颈至锁骨,密密麻麻,全是恩爱过后的痕迹。
不是梦。
外头的天色朦胧,程绾宁睡得迷迷糊糊,昨晚确实被折腾狠了,哪怕心里始终惦记着程以瞻的事,也抵挡不了困意,她干脆又倒在床榻上睡了过去。
直到廊下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翠喜?”程绾宁轻唤了一声。
翠喜忙掀开门帘,进屋伺候。
收拾妥当后,程绾宁看向一旁的刻漏,“世子可有留话?”
翠喜贴心地帮她披上了一件镶雪貂的大氅,面带喜色,“姑爷说让你别心急,在家等好消息。依奴婢看,姑爷可有通天的本事,程家翻案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程绾宁神色淡淡,可没这么乐观。
徐家轻而易举就给程家下了套,太后更是弹指间就可以让程家灰飞烟灭。
她不想再次经历家破人亡的惨剧。
程绾宁用完早膳,就急匆匆回到程家,本想和兄长商讨对策,宫里就来了旨意,说是程家冤案有了新的进展,要宣他们前去旁听。
程绾宁按捺住眼底的异色,递了一块润的玉佩给为首的内侍,睫毛微颤,方笑着打探,
“敢问公公……可清楚具体发生了何事?”
来通传消息的内侍不敢得罪摄政王的心头好,收下玉佩,很爽快地应道,“给摄政王妃道喜,左贤王和移剌加木尔一大早就进了宫,据说他们带了很多证据!”
程家众人信心大增,个个面带喜色,他们盼着程家沉冤昭雪已经等了整整十年了。
程绾宁满眼震惊。
仅仅只过了一天,谢玹彻到底用了什么法子,就让左贤王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那是不是意味着耶律芙雅要强嫁进门做平妻的事也会随之迎刃而解。
这个疑惑并没有困扰程绾宁多久,她就有答案。
紫宸殿上,昨日出现的朝中重臣都在,还新增了好几个年轻的面孔。
程绾宁携着程家众人进殿,朝臣们打量探究的目光全都集聚在他们的身上,准确而言,是聚焦在她的身上。
谢玹彻微微颔首,给她递过来一个鼓励的眼神。
程绾宁心中忐忑,规规矩矩行了大礼叩拜过后,太后破天荒给她赐座。
内侍给她端来凳子,她本想挨着父兄坐在最后面。
谢玹彻却使了一个眼神,那内侍会意,立马将她的凳子搬到了前面。
程绾宁双脸颊发烫,垂首安静地坐到他的身旁。
秦彦博低沉的嗓音在大殿内回荡,
“……回禀太后,依照移剌加木尔的证词,他从未和太傅程守仁有过书信往来;和他有往来往来的其他大雍客商或者朝廷官员,根本不知道他的全名,书信里均是以‘嘉木公子’相称。”
“反观这份信函里却直呼他的全名,实在不合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