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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恨不得吞噬了她,热吻一寸寸碾过她的肌肤,她的双腿忍不住发软。
不知过了多久,谢玹彻终于松开她,利落地将她裹得严严实实横抱起来。
他的嗓音哑得厉害,“我们回家。”
程绾宁下意识勾着他的脖颈,把羞红的脸颊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节奏的心跳,甜蜜和痛苦在交织,在心底无声翻滚。
半夜被他抱走的事,也发生过好几次。
无一例外,谢玹彻都会在床笫间疯狂折腾,那些让人面红耳赤,醉生梦死的羞耻画面扑面而来……
那种滋味让人回味,沉迷,不可自拔。
可惜上天并不眷顾她,否则就不会让太后三番五次如此逼迫她。
程绾宁一想到有朝一日,她不得不离开谢玹彻就心如刀绞,就好似神魂被人强行剥离一般,窒息,闷痛让人喘不过气来。
太后的手段强硬,在苏家被撵出京城的时候,他们之间就再没有转圜的余地。
就是,她能固执留在谢玹彻身边,只要太后还在世一日,类似这样的陷害还会数不胜数,她能每次都躲在谢玹彻底身后化险为夷吗?
她总不能不顾程家上下的死活执意和太后做对?
太后的怒火,她承受不住,程家人更承受不住。
她不惧带着程家从头再来的锐志和勇气,可她在意的家人却再也经不起任何风吹雨打。
站在太后的立场权衡利弊,她不仅占了正妻之位,程家作为岳家,给谢玹彻的回报并不大。
利大于弊,所以在她的眼里,自己永远都只是谢玹彻的拖累。
他投我以木瓜,自报之以琼琚。
程绾宁自觉应该体谅他的难处,而非随时给他制造麻烦。
出宫后,她就冥思苦想许久,根本没想出一个周全之策,最终都只得出一个结论。
她保不住正妻的位置!
——
鹭苑的寝卧里,灯火煌煌。
几番折腾过后,交缠的影子终于分开,芙蓉帐内渐渐恢复了宁静。
待身侧的人呼吸逐渐平稳,谢玹彻微微侧眸,望着她的睡颜,神色凝思。
他知道程以瞻犯下的事就去了慈宁宫,虽然太后极力否认,但是依照她那独断的性子,握着程家这么大的把柄,不可能不对程绾宁施压。
说不定还开出了什么惊天的离谱条件,比方,让她妥协同意让耶律芙雅进门的荒唐事。
程绾宁明明心里藏着事,却不肯对他坦言。
谢玹彻手臂用力,将怀中的女子抱得更紧,遇到困难,她总是这样小心翼翼,委曲求全,自以为掩饰得很好,殊不知,她那点伪装的功夫就像一层一戳即破的薄纸。
以前因为两封诀别信,硬生生把自己逼得铁石心肠,对他无情无义。
害他整整熬了四年!
如今又要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让他们夫妻离心?
做梦!
烛火摇曳。
谢玹彻抬手把她额间的乌发轻轻拨到耳后,又抚了一下她在睡梦中依旧蹙紧的眉眼,撩开帐幔,缓缓走出寝卧。
他冲着外面沉声吩咐,“赤焰,去把徐家这些年的卷宗给我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