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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正是耶律芙雅。
她今日穿着一袭广袖宝蓝色莲花缠枝锦裙,颜色艳丽,衣裙穿着她身上,将她眉宇间那丝异域风情压下去几分。
谢玹彻很清楚,她刻意营造出的那种天真无邪,楚楚可怜的感觉,都只是表象。
当初,为了留在军营,她不惜以美色诱惑那几个涉世未深的年轻小将,能有多无辜?
目光缓缓移开,谢玹彻淡声道,“两国联姻的事,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公主还有疑惑,就去问你父王吧。”
他的嗓音冷淡,不带半点情绪,甚至比初见他时还要冷漠。
耶律芙雅手里紧紧捏着大雍姑娘最喜欢的团扇,深吸了一口气,鼓足了勇气,
“我退一步,跟她一起做你的平妻,好不好?”
“不行。”谢玹彻毫不犹豫回道。
“为什么?她只是想利用你为程家翻案,她对你根本也没有多少真情实感,她根本就配不上你!只要我嫁给你,就能促进两国的和平,让边陲安定,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你为什么要拒绝呢?
"耶律芙雅情绪激动,竭力想要证明自己的价值。
“难道你要守着她一人过一辈子?”
谢玹彻轻笑,“正有此意。另外,配不配得上,也是我说了算,与他人无关。”
耶律芙雅怔怔抬眼,按捺住心头的酸涩和不甘,以理据争,
“不是的,她还不守妇道,我今日亲眼看到她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还上了他的马车。你们大雍女子不是最讲规矩吗?而且她明明是你的妻子,怎可和别的男人暧昧不清?”
谢玹彻垂下眼皮,看了一眼耶律芙雅,嗓音渐渐冷了下去,
“心中有佛,所见皆佛;心中有秽,所见皆秽。在我大雍朝,若公主上赶着做妾,必须会遭人嗤笑。”
“另外,我提醒你一下程绾宁是我的正妻,冒犯她,便是冒犯我,希望你能认清自己的身份。”
耶律芙雅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听出了他言语中威胁的意味。
他在维护程绾宁!
可是,太后答应过父王,只要帮着太后办好事,她就可以如愿以偿。
难道就算程家不能法洗清冤屈,他一点都不在乎吗?
看着谢玹彻渐渐走远的身影,耶律芙雅的脸色沉了下来,不行,她要立马进宫问太后……
谢玹彻从四方馆出来,雨已经停了。
“她没回国公府?”
“回程家了。”赤焰直觉自家主子心情不是太好。
“怎么回去的?”
赤焰心里咯噔一下,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不敢隐瞒,“夫人出来时,恰巧国公府的马夫去了茅厕,又下着大雨,碰到沈三公子,就……”
谢玹彻望了一眼天边放晴的云彩,“不准再有下回。”
“是。”
上了马车,赤焰隐隐有些担心,“左贤王生性多疑,恐怕不容易相信。”
谢玹彻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耶律楚昭离世的消息很多就要传到他的耳朵,王后和耶律摩伦瞒着他想要把持朝政也是真,由不得他不信。”
“不出三天,就会有结果,我们等着看好戏便是!”
“盯紧点。”
赤焰忙应了下来,又想起秦彦博给他提的一件事,“徐家给程家赠送了七八万亩良田,今日已经有人把弹劾的奏折递到了太后的御案上。”